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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知道吧知道吧,我的家悦读倾心亲情友情、冷暖人间(2009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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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亲情友情、冷暖人间(2009编)

亲情友情、冷暖人间(2009编)

父爱

  对于逍来说,父亲一直是个太过模糊的概念。母亲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于是逍在父亲眼中几乎成了剥夺妻子生命的凶手。沉默而灰暗的童年里,画画成了逍生活的全部内容。他画树木花草,画蓝天白云,画邻居的一家三口,但是从来不画父亲。

  父亲为逍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按时在他面前放一些零钱,两个人之间最多的交流就是父亲喝酒以后醉醺醺地对逍说:“你要再天天摆弄那些画笔画板小心我一把火全给你烧了,老子天天起早贪黑,没钱让你这么穷折腾,你老老实实读书考大学,要不将来怎么养我?天天乱花钱,讨债鬼!”逍总是沉默不说话,只是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拿出自己的画笔更加努力地画画,盼着自己成了画家就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

  除了不许逍画画,父亲还对逍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逍对学习毫无兴趣,考高中的时候索性填报了一所美术学校,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父亲还是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铁青着脸把逍的画从床底下翻出来扔了。逍擦干眼泪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囊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家。

  父亲有时候送乘客顺便路过逍的学校也会来看他,这种不定期的会面次次雷同,父亲不动声色地问一句:“要钱吗?”逍梗着脖子答一句:“不要,我可以自己挣……”逍没课的时候在一家餐馆打工,也会在路边支个小摊为路人画肖像,虽然收入不多却很欣慰。父亲总会怒气冲冲地打断逍:“你挣个屁!连正经高中都没上,现在还不好好上学将来拿什么养我?讨债鬼!”然后扔下几张钞票转身就走。逍很少动父亲给的钱,他把它们存入存折想象着有一天趾高气扬地把它扔给父亲时父亲脸上尴尬的表情心里就一阵惬意。

  逍收到那所重点美院录取通知的那天回了家,父亲出车还没回来,幸好家门的锁没有被换掉,逍打开门打量着三年没有回来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家,突然想起自己原来在衣柜顶上藏过一盒颜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就爬到衣柜顶上去找,盒子还在逍却在盒里意外发现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逍逍的学费”,逍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这么多年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逍颤抖着从信封里抽出一个活期存折,发现父亲每月都会往里面存入一笔钱,甚至每次存钱的时间、金额都是固定不变的!逍忍着眼泪把存折放好,又继续翻颜料盒,这下逍甚至站不稳了,里面的颜料丝毫没有被动过,盒里还有三年前被父亲扔掉的那些画,画上甚至还有污渍和压皱的痕迹,但每一张后来都被小心压平……逍的眼泪夺眶而出,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逍听出是对面邻居:“大哥,戒酒不是都三年了吗?今天怎么又买酒回来啦?”随后是父亲乐呵呵的声音:“儿子有出息,考上美院了,这小子跟我一样倔驴脾气,当初不让学画画非得学,还不赖,真是这块儿材料,看看,这名字都上了报纸啦!哈哈……”“好事儿啊,恭喜啦!大哥你戒三年酒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今天可得好好过过瘾!”“可不是,下午我也不出车了!舒坦啊,总算熬出头啦!不一块儿过来喝两口?”父亲边说边开门,看见还站在凳子上泪流不止的逍,一下子愣住了:“逍逍……不……那个……你回来啦?”

  “爸!”逍哽咽着。

  父亲手中的报纸突然落地:“哎!回来好回来好……”

  “爸,您先坐好,我想给您画幅画儿!”

  父亲像个孩子似的忸怩起来,理理头发,拽拽衣角,逍扶父亲坐好,眼含热泪地画起来,父亲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 保定日报  李玮
最后编辑保定知道 最后编辑于 2009-08-08 16:21:18
引用
 

回复: 亲情友情、冷暖人间(2009第7期)

前面的妈妈
 
  丫头小时候,看到最多的就是妈妈的背影: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丫头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在妈妈屁股后头;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丫头自己不敢上路,总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妈妈后面;后来和妈妈一起上街,妈妈说并排骑车危险,然后就到前面带路去了。

  后来丫头长大了,关于妈妈背影的印象也渐渐模糊起来,随着初中生活的结束,丫头也要离开妈妈去另一座城市读一个很著名的重点高中了。丫头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坚决不让妈妈去送她,妈妈只好替丫头一遍一遍地整理行囊,丫头看着庞大的行李箱,撅起了小嘴:“怎么这么多东西啊?”“不多不多,装的就是妈的一颗心哪!”妈妈说着就红了眼圈说:“丫头,到学校了好好学习,别想家,妈的心始终就在你身边儿呢……”丫头垂着头没有说话,心想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丫头,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刚进校门没几天的丫头读着他塞给她的字条,想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就乱了。不上课的时候,他总是陪着丫头,唱情歌给她听,为她买饭,偶尔还会给她买很美的玫瑰。一起散步的时候他总是走在丫头的左边,低声说要这样保护她一辈子,丫头幸福地靠在他肩上,觉得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书上说的幸福,就这样,丫头忘了妈妈的嘱咐,忘了越来越难的功课,也第一次对妈妈有了秘密。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丫头发现他总是心不在焉。丫头约他出来,说想听他讲笑话唱歌,可是他总是一直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路沉默着跟在丫头后面。丫头索性自己加快了速度,希望看见他匆匆跟上来的身影,可是丫头走出了很远,他都没有跟上来。丫头回头找他,却早已看不见他人了,丫头一下子就哭了……不知过了多久,丫头发现他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流泪,一言不发。良久,他像鼓足勇气一般说出了丫头最不想听到的话:“丫头,你是个好女孩,我对不起你。那次逛街,我走在你左边,她和我擦肩而过,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再说你是个好学生,为我耽误学习也不值得。”不等他说完,丫头扭头跑回了寝室,那一刻丫头觉得世界都失去了颜色。“丫头呀,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啊?我刚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大幅度降温,多穿点儿,别冻着!对了,你还有钱吗?学习上没什么困难吧?”电话铃声响起,话筒那端妈妈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苍老。“妈,知道了,我这边都挺好的,我想您了……”丫头挂了电话,想着妈妈絮絮叨叨却温馨的话语,擦干眼泪,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错了。

  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否意识得到,其实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前面有妈妈的身影,因为打她记事起就是妈妈一直走在她的前面,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不停地大声提醒她“看台阶!”“小心坑!”;妈妈一直这样走在她的前面,在那条走了很多年的公路上,妈妈带她去学校,接她回家;妈妈一直这样走在她的前面。

  丫头懂了,即使世界真的失去了颜色,至少她还有妈妈,妈妈一直在前面,就意味着爱在前面,方向在前面,希望在前面;即使身边没有那么一个他,她也一直拥有着世间最值得珍惜的幸福。
  ——  李玮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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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泪水
 
  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父亲千里迢迢到部队看我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因为我。

  当兵的第二年,在一次训练中,我因违反了操作程序受了伤,住进了医院。负责护理我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当她第一次问我的家庭情况时,出于虚荣心,我编造出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母亲是一所中学校长的谎言。除此之外,我还买来一些高档化妆品和一些高档小吃等,把自己装扮成富家公子哥。那段日子女孩常常到我的病房来,有了她的陪伴我不再孤独,十八岁的心开始为女孩而跳动,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我就是借钱也会傻傻地为她买来。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她笑得灿烂无比,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我会因为她的快乐而感到幸福。

  就在我们幸福地憧憬未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那天中午休息的时候,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女孩来了,问我:“快出院了吧?”我点点头看着她,她有点羞涩和略带忧伤地说:“时间过得真快,有你在这里我很快乐,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日子。”我紧张地站起来,控制不住自己,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我激动地说:“我爱你, 我会好好珍惜,并将一生与你相伴,牵手到老。”正在这时,同病房的小李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爸来了,你爸看你来了!”我猛然一惊,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父亲一身疲惫地进来了,花白的头发多日未洗,满脸皱纹,破旧不堪的衣服,更为明显的是父亲穿了一双人造革皮鞋且没有穿袜子。这哪里是我的“经理爸爸”!我快走几步推着他说:“你认错人了吧!”父亲满脸诧异不知所措。我低声说:“到外面再说。”可怜的父亲千里迢迢来看儿子,却没有进病房的门就被儿子轰了出去。

  就这样,我憋了一肚子气和父亲尴尬地出了医院的大门。父亲急切地问:“你伤好了吗,还疼吗……”我打断他的话,生气地冲他大喊:“谁让你管,你来干吗?”父亲见我很伤心很生气的样子,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说:“你妈知道你病了,非让我来看看你……”我再一次打断了父亲的话:“你来干吗?快点回去吧,你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我逼视着父亲。父亲的嘴唇动了几下,眼泪流了出来。他无奈地脱下一只鞋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来说:“给,这是我和你妈攒了几个月的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泪。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天我走后父亲在那里站了很久。

  回到病房后那女孩早走了,而且永远地离开了我……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连队,给父亲写了很长很长的信请求他的谅解,父亲的回信只是轻描淡写,说他早忘了,要我以后好好生活。

  这件事过去十年了,父亲的眼泪依然在我心里流过……
  ——  王隽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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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钢笔、黄书包、羊皮大衣的故事
 
  大哥长我13岁,为人厚道稳重,是家族中第一个有文化的人、第一个共产党员,对我的成长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大哥去世几年了,他的生前往事我却记忆犹新,现仅记述大哥送给我钢笔、书包、羊皮大衣几件小事,以为纪念。

  先说钢笔。1960年9月,我到南开大学上学。临行前,大哥送我一支金龙牌金笔,金黄色的笔帽,深绿色的笔杆,很是可爱。大哥说去年冬天县里开会,休息时几个人去百货公司闲逛,走到卖钢笔的柜台时,大哥请售货员拿钢笔看看,售货员却很不屑,大哥一赌气花15.5元把它买下了。这在当时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买下后他一直舍不得用,想等我们考上大学送我们用。

  在大学里,许多学科没有课本,上课主要靠记笔记,五年里,我天天用这支笔。笔尖磨得不能用时,就花上块儿八角把它寄回厂家修理,厂家个把星期就把修好的钢笔、发票及剩余的钱全部寄回来,我曾这样修理过好几次。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也是这支钢笔记下我工作学习的足迹。这支笔我用了整整十年,直到1970年才当纪念品珍藏起来。

  再说黄书包,这是个用浅黄色帆布做的普通书包,我上大学时大哥送给我当书包用。大学里没有固定教室,上课和自习用的书和文具都装在书包里,走到哪儿背到哪儿,大学五年里学到的知识都是用这书包装出来的。直到参加工作后有了新式书包替代,它才作为“文物”被保存下来。

  最后说说羔羊皮大衣。1955年9月我离家到坝上县城上中学,大哥说在学校穿这件羔羊皮大衣既暖和又体面。这件皮大衣,用的是羔羊皮,很柔软,面是黑色咔叽布,领子花纹也很好看。坝上地区冬天冰天雪地,最冷时零下40度。教室和宿舍只生一个煤炉取暖,烧煤都有限制,是这件皮大衣为我防寒保暖。1960年我上南开大学,毕业后在石家庄、保定工作学习,一直带着它。父母病重去世都是数九寒天,这件皮大衣为我抵御了漫漫长途的严寒。它温暖了我几十年,这是大哥的一片心送给我的温暖。

  每每怀念大哥,总有两件事觉得有愧于他,一件是父母去世后,兄弟几个对乡村安葬风俗有不同看法,和大哥吵了起来,大哥整夜都在长吁短叹。事后想来自己对乡俗并不了解,却为此伤了大哥的心实在不该。另一件憾事是大哥病重时我没能回去看望,去世时我因身体不适未能前去送葬,成了如今追悔莫及的遗憾,只能请九泉之下的大哥原谅了。
  ——  郭志才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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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忍离愁悼忆亡妻
 
  志英,我的爱妻,你匆匆地走了,你勤劳善良地走完了六十年的人生历程。

  回首我们相濡以沫的四十年,在家你是我的好妻子,孩子的好母亲,在外你是一位好教师,学生们的良师益友。你突然离去,让我悲恸欲绝,多少往事一下子浮现在眼前……

  孩提时代我们就在一起,小学时还是同桌。那时,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参加夏令营演节目,一起做好人好事,一起响应号召“除四害”。有一次,我打到一只老鼠,你高兴地拍着手又蹦又跳,那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光阴荏苒,到了我们长大成人,你在保定,我在邯郸。虽然身在两地,但心里每时每刻都挂念着对方。在那个动乱的人人自危的年代,我们曾一起为失去亲爱的朋友而痛哭流涕。在我遭受不白之冤处境困难的时候,你独自一人跑到邯郸对我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肩并肩,手挽手。我被你的举动深深感动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四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相依为命,多少感人的一幕幕至今还萦回在我的脑海里,每每让我感怀良久。

  你相夫教子,百般操劳。那个时候,因动乱,我没有户口,没有粮本,没有工作。就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你嫁给了我。你什么也不说,与我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在你身怀六甲的时候,还拖着沉重的身子到处为我奔波申冤。后来我领到了补发的工资,特意买了两毛钱的白酒,举杯庆祝时你高兴得满眼泪水的样子至今还鲜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那时的生活虽然很苦,心里却很甜。记得我生病在北京住院,你照料得细心周到。我想吃碗馄饨,你就在偌大的北京跑了好几个小时为我买来北京馄饨侯的馄饨。为了给全家做上可口的饭菜,你跟你妈妈学烙饼,跟我奶奶学包饺子,还专门去拜有名的厨师学习炒菜。家里虽然穷,来了亲戚你总是热情地张罗,做几个拿手的好菜,亲朋好友都夸赞你贤惠。在那粮食定量的年代,你自己吃白薯、窝头,省下白面给我和孩子们吃,还说自己吃馒头胃酸。

  儿女的学习都是你辅导。多少个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你一边批改学生作业,一边教孩子识字。为了增加孩子的学习兴趣,你用扑克牌和他们做算术游戏。为了开阔视野,你领着他们郊游去寻找春天。

  你孝敬长辈,任劳任怨。想起当年你不管日子多么艰苦,过年过节都要千方百计地为我爸爸买瓶茅台酒。不管上班多么辛苦,还要抽出空来为我母亲织毛衣,为我小妹做花衣服。更想起当年你在冰天雪地里顶着凛冽的寒风用小竹车推着我奶奶去医院看病的那一幕。奶奶患脑溢血住院,你喂饭喂水,擦洗按摩,端屎端尿,床前床后整整服侍了半年。奶奶在床上躺了半年没生一块褥疮。人们都说我奶奶有福修下你这么一个孝顺闺女。

  你为人师表,勤奋敬业。在寒冷的冬天,你总是起早顶着星星去为学生们生火;在炎热的夏天,午间别人都休息了,你冒着酷暑到教室去泼水通风。你经常把学生带到家中,一边做家务,一边帮他们补习功课。不管多累,你从不叫一声苦。

  你常说咱是共产党员,毛主席的话要坚决听,党的号召要坚决响应。你把“认认真真做事,清清白白做人”作为座右铭。你在生命垂危之时,还没有忘记让我帮你缴最后一次党费,叮咛我丧事要简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志英,想到你许多的好,更加感到我们夫妻情分的珍贵,更增添了心中对你无尽的哀思。

  你就这样匆匆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空床凉枕,漫忍离愁。可谓:“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你让我怎能放下感怀心,怎能出离悲思苦,怎能忍住吞声泪。归来兮,志英!
  —— 李其印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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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十年祭
 
  “娘,我们看你来了。就差老大了,他有公差来不了,让我向您老请个假,下次说什么也过来跟您说说话……”“您老就放心吧,咱这一家人啊都健健康康的,就是您那个小孙女有点‘酸’,不爱叫人……”“我爸爸啊,老头子能吃能睡,还是戒不了烟,还是爱吃肉……”

  火已经引着了,老姨添上纸钱,又开始跟姥姥拉家常了。一家家,一个个地说着。她知道老太太就是一个操心的命,啥时也想着这个家,想着她的这些后辈们。我拿起一个木棍搅搅火堆,好让纸钱烧得透些。听老人们说,烧透了,才能让亡者把东西“带走”。蹲下身子,拔了拔坟上的杂草,我把手轻轻地贴在了这堆黄土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股地向外冲着。我和姥姥距离如此近,近在咫尺;却又如此远,远得永远也听不到,见不到了。

  “姥姥,你知道舜儿有多想你吗?”盯着这堆模糊的黄土,我终于让泪水肆意流出了。

  父母忙于农活,再加上有个弟弟,实在不能照看我,就把我“扔”给了姥姥,直到老人家去世。小时候的记忆里也就充满了姥姥的身影。不是牵着姥姥的衣襟在村子里串门儿,就是趴在她背上摘最红的果子。姥姥疼我,巧克力、花生糖、橘子汁……每次舅舅、老姨回家带回来的好吃的,孝敬姥姥、姥爷的,她几乎全都给了我。那个时候,我兜里少不了几块“大白兔”或者巧克力,有时手里攥着瓶橘子汁,弄得周围的孩子不是瞪大了眼睛,就是直咽唾沫。叔叔大爷们开玩笑,说,“你别姓李了,随你姥姥家姓张吧,你姥姥疼你疼得我们都眼馋了。”

  疼是疼啊,犯错之后,教训是少不了的。记得小时候,不爱吃葱花,趁姥姥不注意,我就把一碗汤面全扣到猪食槽里了。放学回家后,就看到姥姥正等着我呢。“你这个败家子,就该饿着你。没粮食的时候,你妈在地里捡十天麦粒也捡不来这么一碗面啊!这碗面能救活一个人的命啊!”姥姥那次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对我动了手,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来了几巴掌,直到我说再也不敢了,背了几十遍“汗滴禾下土”。

  “姥姥,你想要什么啊?等我挣了钱,我给你买。”

  “你啊,不好好学习,怎么挣钱啊?天上往下给你掉钱啊?能吃上你买的两块糖我就知足了。”

  “好啊,到时候我给你买最甜的,给你买奶油糖。”

  “呵呵……”

  这是我向姥姥许下的一个承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锥心的痛。从没有想到姥姥会离开;没想到会过没有姥姥的日子;没有想到姥姥没有等到我买的奶糖,就睡在了黄泉。

  “癌症!为什么好人要受这样的折磨?你瞎了眼了?”我朝天喊着。

  “求你们了,求你们让我姥姥好起来吧。”我突然寄希望于鬼神的存在,幻想他们能够听到我的哀求,看到我跪下来求他们。

  “这是做梦!这是假的!”我用力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要是梦多好!

  醒来了,没有等到奇迹,只是抽泣的亲人。“你姥姥没了……”脑子里“嗡”地一下,眼泪突然就冲出来了。蓦然发觉,原来在我们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却一去不返了。我忘了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眼中总是一片刺眼的白色,耳边总是那伤心欲绝的哭声。我只是傻傻地盯着姥姥的遗像,一幕幕地回想着以前。“我姥姥没了……”

  可爱的姥姥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十年来,她的音容笑貌无时不萦绕在我们的心头,对姥姥的思念也越来越深。
  —— 李舜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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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奶奶老了,老的像个孩子。她今年已九十周岁高龄,身板还很硬朗。吃得香,睡得好,耳不聋,眼不花,只是脑子偶尔有些许糊涂。因为糊涂,才更像个小孩儿,显得愈加可爱。

  她是老公的奶奶,我见她也不过四次。

  第一次见到奶奶,是我第一次跟老公回老家。奶奶有三个儿子,老公是奶奶幺子幺孙,其他孙子早都当爹了,眼瞅着长子长孙都要抱孙子,二十九岁的男友才带我回家。那时奶奶住大伯家。听说我们去看她,这个干净利索的老人就忙开了。我们去时,奶奶正拿着笤帚和铁锹打扫院子。见到我们她一遍又一遍解释,说乡下不比城里干净,让我将就点儿。然后放下手里的活,拽着我的胳膊进屋,用手来回掸了几遍炕沿,双手扶着我的双臂,按我坐下。一边摸摸我的手背捏捏我的胳膊,一边笑着连声说:“好、好、真好!”说着,眼里溢满了泪花,她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起来,抿抿嘴,扭转头,又转过头来笑笑。再看看自己的孙子,拉起我的手,放在男友的手心里。

  第二次见奶奶是放年假。那时奶奶住二伯家。刚进家门婆婆就说,奶奶知道我们回家过年,已经来看过几次,昨天下午走到门口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破了。我们放下行李稍做休息,就去看奶奶。奶奶脸颊结了很大一块痂。问起此事,奶奶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一会儿说不知道是怎么弄得,一会儿又说自己洒到地上水,不小心滑倒了。二娘说昨天下午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回来脸上就带着伤,还擦过紫药水,就是不肯说怎么回事。看来奶奶真是一时犯了糊涂。可奶奶对我们却是嘘寒问暖,说家里冷,问能不能适应。二伯打趣奶奶:“你老给他们买个电暖器,家里就暖和了。”奶奶一边应着:“行、行。”一边从兜里掏钱。摸索了半天,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只丝袜,丝袜卷成卷,里面结结实实裹着一打十元纸币。她拽出两张递给我,问够不够。回家提起奶奶摔伤的事,公爹说奶奶不是糊涂,是担心来看我们摔伤的受埋怨。

  第三次见奶奶,正巧奶奶准备从婆婆那儿搬往大伯家。我们把行李放进屋,跟婆婆说了几句话,就到外面做简单的洗漱。正这时大伯家的孙女来接奶奶,奶奶左胳膊挎个小包袱跟着走了。再回屋,行李已被打开,带的换洗衣服放在窗台上,当时我还以为是老公拿东西弄得。晚饭后洗漱,怎么也找不到随身带来的旅行牙缸,我清楚记得出发前放在包里,老公可以作证,可现在却不知去向。婆婆闻听,讲起一段往事。一次婆婆买来一盒农药放在外面台阶上,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怎么也没找到,无奈又买了一盒。过了很久,婆婆收拾屋子,不经意在奶奶床下一个纸箱子里翻出来。原来奶奶把那盒农药当成新奇宝贝藏起来了。看来,我们那个牙缸也成了奶奶收藏的宝贝。

  最近一次见奶奶,是女儿满两个月我们回老家请客。奶奶住二伯家。请客那天,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来了很多人,奶奶也一大早赶过来,还给小重孙女带来十元礼钱。她始终坐在小宝贝旁边,眉宇间尽是笑意,嘴里不停地念叨:“真好,真好,这家里好多年没小孩子了。”还给小宝贝起了个名字叫成群,希望再多几个孩子。

  奶奶在村里年事最高,亲朋都夸奶奶身体好。奶奶不禁夸,嘴里嘟囔着:“某某才八十岁,就拄双拐了。”一边说还一边学起拄双拐走路的样子,说到自己:“我今年都九十一了。”她转而又迈起正步,然后踮着一双三寸金莲在屋里跑起来。小宝贝正这时睡醒了,我抱起她准备把尿。奶奶见状,突然停止她的表演,过来拦我:“孩子这么小不能把,让她在炕上尿。”我赔着笑脸坚持,亲朋也劝奶奶:“她们习惯了,你让她把吧……”奶奶耍起小孩脾气,撒开拽着我的手,坐在一边,噼里啪啦掉起泪来,我不得不放下女儿,奶奶顿时转怒为喜,她重新坐回小宝贝身旁,一整天,任凭人来人往,奶奶再不肯离开小宝贝半步。由老奶奶守护,小宝贝痛痛快快在床上又拉又尿了一整天,直到亲朋散尽,奶奶才肯离去。临行前,奶奶一再叮咛老公:“当了爸爸勤快点,照顾好她们娘儿俩。”

  我们在家住了七天,可奶奶再没来过。婆婆说,奶奶一准记不得我们回家了。
  —— 王艳花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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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债主是母亲

  我的债主是母亲,我欠母亲的债。

  我欠母亲十月怀胎的债,母亲自从怀上了我,我在母亲肚里吃着母亲的营养。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欠母亲奶水的债。是母亲的乳汁一天天一夜夜把我滋养,我吃的奶水实际是母亲身上的血。

  我欠母亲我生日的债,我的生日是母亲的苦日。当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先给母亲过好这一天。

  我欠母亲给我吃饭的债,母亲为了给我吃上饭,她和父亲起早贪黑去种庄稼,收拾粮食,推碾子,把粮食碾成米和面,给我熬粥、蒸窝头、烙高粱面饼掺榆皮面。

  我欠母亲的感情债,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母亲时常嘱咐我,你要注意身体健康,你现在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小的时候母亲给我洗澡,可是我现在五十多岁了,没有给母亲洗过一次脚。

  我上学的时候,母亲望着天上的三星母去柴垛抱柴火给我烙干粮,给我筹学费,送我到外村上学的路口。我都上学记事了,她还抱我钻进她的被暖着我。

  我的母亲能织小粗布,把粗布染了给我做裤子、褂子,她手上戴着顶针儿,一针一线地做针线活儿。煤油灯下,她把棉花搓成条,在纺车上纺成长长的线。她说:“你父亲耕地,我纺织粗布,是男耕女织的日子。我这手工活儿还是三百多年前纺织黄道婆传下来的呢。”

  我病了,母亲用拉车拉着我,去二十里地以外的医院给我治疗,可是我真的没有一次拉着母亲去医院体检。

  有一年,我母亲种的大萝卜丰收了,还是用拉我的那辆拉车,拉了一拉车大萝卜从潴泷河千里堤上走过来,从东方日出到日落才找到在保定戏校学习的我,让我和她一起去菜市场交萝卜。那时我在戏校学戏,管吃管住,每日一块钱,我把攒了一年的二十多块钱塞到了母亲湿透的褂子兜里。我哽咽无语,心中发誓,长大挣了工资一定交给母亲。可是我长大了,结婚了,是母亲用拔草卖草的钱,给我夫妻俩买的大衣橱。我们有工资了,可还是给小家用得钱多,给母亲花得钱少。

  妻子坐月子,母亲又是从老家拉着车送来一箱子鸡蛋,还有她种的蔬菜、水果、米面等来伺候妻子。她说,老家的新粮食好吃。母亲抱孩子做饭,在保定待了两年多。妻子上班,她把孩子带回老家看了好几年。

  现在我夫妻俩保定有家了,母亲今年七十七岁,我们接母亲家里住,妻子给她做饭。我看到报上说:“敬老孝亲不但需要物质上的更需要精神上的孝敬。”我有时给母亲唱唱歌、聊聊天,可母亲只在保定住了一段时间就要回老家去。她说:“我自从嫁到你们解家就守妇道,对你爷爷奶奶守孝道,我离不开你们谢家祖宗那块地方,我在农村待段时间再回来。”

  按母亲的意愿,我是保定老家两头跑。母亲说:“我沾上儿子儿媳的光了。”妻子说:“我们应该孝敬您。”我说:“我应该欠债还债,我的债主是母亲。”
  —— 保定日报  解锁兴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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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
 
  那天傍晚他和老伴闹了一点别扭。他赌气走出家门,看也不朝回看。

  原因是这样:前几天他接到市政府办公厅的一个电话,邀请他今天晚上6点在本市一家很知名的大酒店参加宴会。电话上说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被邀请的都是我市文化艺术界的名人,这是一场辞旧迎新共庆团圆的聚会,隆重盛大,请您和您的夫人届时光临。

  放下电话他就和老伴说了这个意思。老伴说去吧去吧,这是好事,你已经退休好几年了,难得人家还结记着你。可是到了今天下午,眼看就该动身走了,老伴却改变了主意,说她不想也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

  他说:去吧去吧,人家点名要你去,你还推辞什么?

  老伴说:不是推辞,人家这么尊敬咱,这么看得起咱,这么给咱高帽戴,我敢推辞我能推辞么?只是我一不会说话,二不会喝酒,三不会应酬,愣在那里像根木头,不如不去!

  他说:去吧去吧,去了你也长长见识,见见世面。市长要在宴会上讲话、敬酒,记者要在宴会上采访、拍照,电视台还要当场录像,说不定会有你的镜头,让你风光风光……

  老伴摆了摆手:那我就更不去了;我没经过那种场合,我胆小,我还是在家里自在!

  他说:人家都带着夫人,你不去好么?走吧,怕啥?

  老伴说:我不能和人家的夫人相比,人家的夫人都有文化,都是国家干部,我是一个吃闲饭的老百姓,我是你的老伴,不是夫人!

  老伴执意不去,让他感到十分失望和无奈。老伴原来是位农民,一直在村里种地;后来迁到市里之后,一直在家里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老伴这一辈子非常辛苦非常劳累,好容易有这么一次又能出头露脸又能吃现成饭的机会了,她却要放弃!他想,强扭的瓜不甜,你爱去不去,你不去人家照样开会,你以为你是谁呢?

  出了门下了楼,他发现天气下雪了,而且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大地银装素裹,天空蒙眬迷离。走出那条又很光滑又很狭窄又很繁华的街道,他正在车站旁边等公交车时,老伴追上来了。老伴笑着说:你等等,我得和你说句话,你去了少喝酒,喝醉了个人受罪!他说:你就是这么一句话?没有别的?你值当的吗?这么恶劣的天气!老伴说:就是这一句话,刚才我忘了告诉你!

  宴会果然隆重热烈,高潮迭起。也是激动,也是兴奋,也是见到了文艺界的许多朋友,正所谓酒逢知己,不知不觉中他的酒就喝多了。他被朋友送回来时老伴正在楼下等他,院子里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老伴拉住他的手说:我估计你8点半能够到家,现在都10点多了;我怕你喝醉了上不了楼,一直在这儿等着……又喝多了吧?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注意!

  他说:这么冷的天气,深更半夜的,你是傻老婆等汉子,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老伴说:孩子们不在跟前,我不等你谁等你?我在屋里坐不住,生怕你在楼道里跌了跟头……我在这儿等着心里塌实,其实也不冷,我穿得厚实!

  老伴扶他上楼,扶他进家,扶他在床上躺好。飘飘悠悠中他感到老伴走路不大稳当,步伐有些吃力,上楼时好像有一脚踩空了,差点倒在那里。他想这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自己喝多了,脚步踉跄,歪三趔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让老伴受了连累。

  躺下之后他连续到卫生间里吐了3次。每一次都是老伴扶着他,给他捶背,给他清扫,给他端漱口水;他的头脑仍然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走起路来仍然晃晃悠悠趔趔趄趄。有一次他突然听到了老伴的呻吟之声,但是老伴笑着说,你踩着我的脚了,没事!

  后来他睡得很香,很沉。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老伴给他端水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茶杯被摔得粉碎,茶水淋淋漓漓洒了老伴一身。

  他跳下床去抱住了老伴。他看见老伴的右脚肿得又明又亮,脚踝骨高高地突出来,圆溜溜的像个馒头——老伴竟然没穿袜子。

  他说:老伴,这是我昨天夜里踩的你么?

  老伴说:不是,你没有踩着我,是我自己跌倒摔的;肿了,肿得穿不进袜子……

  他说:你什么时候跌了跟头?

  老伴说:昨天傍晚,我和你在车站说了话回来;那路结了冰,光得不行……

  他说:那你还在雪地里等我?那你还扶我上楼?那你还跑前跑后地伺候我照顾我?那你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伴说:别问啦,我是你老伴,我不伴着你,心里难受!

  他把老伴抱到床上,然后给孩子们打电话。他告诉孩子们说,你娘把腿摔坏了,需要马上住院;你们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老伴说:你别吓唬他们,我觉得我没事。我不住院,我不挣钱还花钱……我真没出息!昨天下午我本来应该陪着你去参加宴会,可我一没功劳,不配参加这样的会议;二怕说错了话,让人家笑话你!老伴又说:你能理解我么?我对不住你!

  老伴眼里流泪了。老伴轻易不哭,这一次的泪水却把她的衣襟打得透湿。

  他把老伴送进了医院。他对老伴说:你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不是你撑着这个家,咱没有今天的日子!

  从病房里走出来,他发现自己的泪水已是纷纷扬扬,淋淋漓漓……
  —— 保定日报 赵新
引用
 

回复: 亲情友情、冷暖人间(2009第7期)

父爱如山
 
  月光下静静地守在老父身旁,见父亲满头的白发,忽然觉得那么不真实,在我心中是一座山的父亲,怎么突然就老了走不动了呢?看着坐在轮椅上满脸沧桑的他,有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转过头把泪水偷偷咽下。

  夜风微凉,抱一床薄被盖在父亲腿上。握着他的大手,静静地听蛐蛐的鸣叫。我说:老爸,还记得你给我做的那只蛐蛐笼吗?用小木条围成圆柱形,木板雕成一只蝴蝶镶嵌在笼壁上,紫红的小笼子,一只欲飞的黄蝴蝶。装上一只细腰长须的蛐蛐,惹得一条街的小伙伴们来看,我双手紧紧护着小笼子,他们只能看不能摸,他们羡慕的眼神让我兴奋得整晚睡不着。邻家的英子,回家哭了两次,要她爸给她做一个那样的蛐蛐笼。英子她爸手笨,做不成。老爸脸上的骄傲,让我心里好温暖。

  我倚在椅边,双手抱着老爸的胳膊。依然那样安全。屋里电视里飘出大炮轰轰的声响。我兴奋地说:爸,你听是打仗的片子,你还记得带我去看《地雷战》吗?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看电影。记得,那年你五岁。抱你放在腿上你都看不见,举着你坐在我肩上你才能看得见。你高兴得又吵又叫,可把我累坏了。我用拳头敲敲他的腰说,现在我给你捶捶腰,还还那时的累。父亲笑了,有种幸福在他脸上流动。

  倚在父亲身边,儿时的时光被一点一点拉回来,父亲还是那个撑起一片蓝天的人,女儿又是那个被父亲怜爱的小女孩儿。月亮被父女的爱感动得掉了一滴泪水。父亲把女儿发梢上的夜露悄悄抚去。

  幸福在这静夜里悄悄流淌……
  —— 赵丽娜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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