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去寻梦
撰文/九月
2009年7月3日清晨,北京城热浪滚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匆匆走着两个“北漂”创业的女孩——丰满白皙的这位是叶子,现在的身份是摄影师;身材娇小、乍一看上去像个顽皮小帅哥的这位是毛毛,是策划师。为了抢拍太阳初升时分光线的最佳效果,这一对合伙创业、做摄影工作室的新锐“小8”(80后对自己的戏称),按照客人的要求,扛着大包小包足有十几公斤的摄影器材,在酷暑中赶往朝阳公园,外拍写真。自己创业不容易,客人指到哪儿,她们就得“打”到哪儿,一点儿也没有人们惯常意识里的那种80后女孩的娇气。
80后,青春、奋斗的一代,在很多人的意识里,中国第一批独生子女,叛逆、张扬、任性……金融危机席卷全球的今天,80后同样面临重重压力。这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80后女孩,网上相识,相见恨晚。一面之缘后决定:我们合伙创业!她们辞掉了工作,锐气十足,开始了“北漂”创业的寻梦之旅。她们的创业故事,您听我从头说起——初相见,我们辞职创业吧
一个偶然的机会,北漂女孩叶子和青岛女孩毛毛在网上撞见之后便成为好友。叶子真名叫王叶楠,来自河北保定,本科学的是新闻专业,她曾经从事过网站编辑、BTV电视台实习编导、在保定的媒体当过记者。毛毛真名叫惠涵韵,来自山东青岛,本科化学专业。来北京之前,曾在青岛做过家教。当她们得知彼此同为著名歌星姜育恒的粉丝时,更是兴奋不已,共同话题更多了。可惜山高水远,两人只能通过网络、手机联系,两个女孩越来越盼望早日相见。
一年以后,毛毛到北京参加“姜友会”活动,二人终于才有首次相见机会。那天,聚会结束后,叶子邀请毛毛到她租住的家去,两个人彻夜畅谈。叶子把自己未来的计划说了,热爱摄影的她希望以后能开一个80后摄影工作室,记录80后女孩的青春美丽,拍摄她们的爱情故事……毛毛一拍大腿:“太好了,我也有这样的心愿!现在就做!”如果说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的叶子,在这之前还有什么犹豫的话,毛毛这句话等于是敲醒了她。接下来,两个人说到做工作室的计划、创意,简直一拍即合!两个女孩打开一瓶红酒,边谈边饮,越聊越激动。能够共识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两人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天下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80后女孩,想法永远是那么不谋而合!两个人把手一拍:“就这么定了,分头筹款,合伙投资创业,一个月后,我们的摄影工作室正式启动!”
第二天,二人执行第一步计划:毛毛回青岛辞职、筹款,叶子辞掉电视节目编导的工作,开始奔走找房子!
2007年10月2日,一个身材小巧、笑容俏皮、乍看有点儿坏小子模样的女孩拎着大包小包的行头,在北京站下了车,风尘仆仆而来!按照叶子给她提供的地址,毛毛来到北京宣武区一个商用大厦楼下半地下室门前,叶子“率领”着北京“姜友会”的两位帅哥阳子和小军,正在热火朝天地收拾打扫,毛毛挽起袖子,眨眼坏笑一下,投入“战斗”。
这间堆放杂物的小仓库,整整一天,四个人才清理干净,接下来,就是简单装修、安装摄影棚设备。叶子在这之前,已经来这和房主看房砍价多次,对这里了如指掌。这个细心的女孩,早已做好了装修设计图,把需要买的东西一一列表,做出预算。第二天、第三天,她们按部就班,午饭是烧饼咸菜就着开水,五个人有说有笑,外人看了,那简直就不是施工,是过家家呢,可再看效率,绝对出自80后大手笔!阳子开玩笑说:“等一会儿都弄好了,先给我拍一套写真。”叶子说:“可是我们这里都是女装啊,你穿什么呀。”阳子说:“不管,反正我要拍。”毛毛说:“行,你就穿女装,拍好照片我加以说明,‘青春偶像帅哥’变性前。”大家哈哈大笑,几个人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摄影工作室轮廓逐渐清晰,心里的滋味简直是“味道好极了!”
正在这时,房东来拉一些旧物,对着眼前的景象,简直惊呆了!这几个小孩好厉害啊!叶子和旧物主人谈,希望把以前放在这里的一个旧的柜子卖给她们,价格五元,房东拿过五元钱,指着那个七成新的沙发说:“这个我就送给你们了!”叶子和毛毛高兴得大呼小叫!要知道,那个沙发远远大于柜子的价值,何况,还是长沙发,晚上能放平当床,这么一来,两个女孩的住宿问题解决了!
几个人正在高兴的时候,发生的事,却把大伙吓坏了!叶子一不留神,一脚踩在一根钉子朝上的木条上,叶子一声尖叫!大家再一回头,钉子扎进脚心,叶子脸色苍白,满地鲜血!
“那时1984”,讲述80后自己的故事
叶子的脚伤得很重,她咬咬牙,一把拔出钉子,简单包裹之后,坚持继续和大家一起战斗,毛毛可不干了!毛毛说,不行!万一破伤风感染我们摄影工作室咋办?毛毛连拖带劝,和叶子到附近诊所包扎。幸好扎得不深,叶子回来后,大家不许她再参加劳动了,叶子索性拿起相机,把这些战斗场面都拍摄下来,作为永久珍藏。至今在叶子的QQ空间里,那些伴随着流血、创意、忙与玩的战斗场面,还总是让人想起那时的笑声。
第4天下午,在焕然一新的摄影棚里,看着自己亲手装饰设计的一切,叶子和毛毛心中充满了成就感。摄影工作室就像一个初生婴儿一样,开始了它崭新的历程。两个女孩给它取了个名字:“那时1984”。定位于“只对80后小孩”。1984,叶子和毛毛出生的那年。她们在网上发消息,自己动手做网页,把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内容填进去。“那时1984”摄影工作室,当晚在网上就接待了五个80后小孩的咨询,这让她们兴奋不已!
一切都比预想的还要好,白天,毛毛出去买服装、添置办公用品,叶子在家做网页内容,在网上发消息,推介她们的工作室。晚上,两个女孩挤在阴冷的地下室沙发上入睡。第八天一直忙到夜里两点,网页做好了。毛毛解答完一位大学生网友的咨询,毛毛兴奋地喊:“她们说,明天要到我们工作室来看看!”
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回头一看,叶子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毛毛却兴奋得难以入睡,明早她们将迎来第一位朋友的造访!可是当她回头再看叶子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对劲!叶子呼吸很粗重!她再一摸,不好!额头滚烫,叶子发烧了!这让毛毛非常担忧,叶子脚伤是不是感染了?工作室刚刚要步入正轨啊!
北京10月,秋末冬初,地下室里阴凉入骨,毛毛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叶子身上,叶子还是喊冷,那一夜,守候在叶子身边,毛毛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她火速叫了辆出租车,把昏昏沉沉发烧的叶子送到了附近医院,所幸的是,叶子只是风寒所致普通感冒。等到两个女孩回到工作室,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之前,毛毛给头天夜里说要来工作室谈的网友竹子发了信息,告诉她因为摄影师叶子病了,请她次日再来。可是看病回来走到工作室门口,看见一个女孩和男友站在那,女孩开口说:“是叶子、毛毛吧?我是竹子。”这一天,她们接待了第一位80后朋友。
几天后,叶子病愈了,她和毛毛背上摄影设备,来到了竹子和她男友初相识的老北京胡同,用这些美丽斑斓的影像,以故事的形式,记录下这对亲密恋人走过的挚爱之旅。拍摄内容,是叶子、毛毛两个人的策划建议,加上竹子和男友自己的创意。看到照片,竹子和男友都大声惊呼起来:“太美了!”是啊,整个拍摄过程都是在非常自然的状态,这对情侣,或者相视一笑,或者深情注视的瞬间,或者默契牵手,就像叶子说的:“我们‘小8’一起玩吧。”拍摄中,毛毛在旁边和他们在聊天,都是80后小孩,没有距离感。竹子把钱交到叶子手上时,告诉她们:“我还要再拍一套写真!”那天晚上,叶子和毛毛好好奖励自己吃了一次烤肉,多日来,她们每天吃泡面,为了不和父母多要一分钱,她们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这就是在众多人眼中娇生惯养的80后小孩!
让我们珍惜青春和美好
摄影工作室的局面逐渐打开,从婚纱摄影、个人写真,到爱情故事,心情系列,可以说,为80后量身定做。80后们看到了“那时1984”网上的那些作品,与她们联系,工作室收入已经有了盈余。这让叶子和毛毛非常高兴。这天,叶子整理照片时,忽然皱紧了眉头:一对情侣拍摄的一套爱情故事照片,迟迟未取。在叶子的记忆里,她们在半年后就要结婚了呀。毛毛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里女孩若莲说:“结婚取消,照片不要了”话没说完,便失声啜泣。再拨男孩楚歌的电话,对方冷冷地说:“除去定金以外,我再补给你们钱,照片你们处理掉吧。”原来,这两个人闹了误会,双方都很伤心,决定分手了。第二天,楚歌把余款打到账户里了,可是毛毛和叶子并不轻松。毛毛再次拨通了楚歌的电话,楚歌在电话里很烦躁:“钱都给你们了,都说了,照片不要了!”话没说完,就挂了。
深冬傍晚,北京大雪纷飞,楚歌下班刚刚走出大门,一个女孩拦住了他——是叶子。坐在咖啡厅里,楚歌脸色铁青,可以看出,分手,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痛彻心扉!叶子手捧着那些照片,轻轻地说:“这些故事,是一对相爱的情侣讲给我的。”几周前,她按照若莲和楚歌描述的那些美好记忆,来到这对情侣相识的校园、相约的河边、公园,按照当时的情形,再现以前的情景,于是那些记忆的碎片,那甜蜜的六年相爱,被叶子独具创意的捕捉编辑成完整的影集。叶子把照片都摆放在桌子上,那些灿烂的阳光,那些黑白的清纯,记录着一段美丽的相识、相爱。在叶子轻缓的讲述里,一切变得清晰如昨。叶子递给楚歌:“我相信这是真实的!”楚歌半晌无语,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他强撑着自己失态的眼泪:“可是我们都分手了!”一向温婉书卷的叶子突然站起身来,说:“听我的,照片收下!去找若莲和好!作为男人,你这样我看不起你!”楚歌被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感动了!辗转一个多小时车程,大雪飘飘按照当初所留下名片来找他,劝他们和好,这份良苦用心,早已超越了摄影本身!楚歌翻看着那些照片,忍不住流下泪来:“我不能没有若莲。离开她,我的生命将一片灰白。”说罢,掩面不语。这时,毛毛拉着一个人走过来——若莲!原来,叶子和毛毛早已兵分两路,力争挽救这段爱情!若莲、楚歌惊诧相视,忽然紧紧拥抱在一起,泪雨纷飞,叶子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捕捉到了这真情的一瞬,叶子拉起毛毛的手说:“这几张,是我免费送的,过几天来取吧,希望你们永远珍惜这些美好的记忆!”叶子和毛毛心中充满了幸福,就像她们所说的,拍摄那些美丽的爱情故事,记录和分享80后的幸福,是她们的最大收获。
2008年北京的5月,繁花似锦,这些天,叶子在找另外一个朋友——画家姐姐。一个月前,在公园拍婚纱照片刚刚结束的时候,叶子意外看到一位长发姐姐在公园绘画写生,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双明眸闪闪,她画的绿树枝头呢喃小鸟多么传神,那是一个艺术家对生命生活的热爱啊,可是当叶子刚刚举起镜头,却愣住了,姐姐坐在轮椅上,两条腿绵软地塌在裤管里!人生如此缺憾重重!叶子还是拍下了一组伤感而壮美的场景!叶子和画家姐姐聊得很投机,这位姐姐说,她也想拍个人写真,只是最近手边没钱。晚上,看完画家姐姐的博客,叶子和毛毛彻夜未眠!原来,姐姐身患绝症,她有个妹妹嫣儿在美国定居,现在她身边只有一个保姆。画家姐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披上婚纱。
第二天,叶子和毛毛扛起设备,背上婚纱服装,敲开了姐姐的家门,那一整天,零付费拍摄,叶子和毛毛策划了一场别样的写真,恰当的处理技巧,让姐姐如同站在窗前、书柜旁、楼下小公园树下,化妆师细细装点之后,姐姐面色灿若娇花!叶子多拍了二百张!按照一贯的搭档习惯,毛毛负责沟通,调动情绪,叶子抢拍抓拍美丽瞬间。毛毛说,尽管一直在谈笑着,可是她们拍摄那组照片的过程非常沉重!她们知道,这些一个人的婚纱照,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医生说姐姐的生命只能以天计程!
那些美丽,和爱有关
画家姐姐的照片很快就做好了,毛毛再拨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半个月之后,叶子和毛毛拿着照片送上门,却从邻居那得到一个噩耗:五天前,画家姐姐因病去世。这天,回到工作室,叶子和毛毛没有吃晚饭,看着集子里在美丽婚纱衬托下,画家姐姐那晨风般清澈芬芳的天使微笑,两个女孩哭了。
2008年盛夏,距离画家姐姐去世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因为连天阴雨,摄影顾客很少,摄影工作室出现了异乎寻常的冷清。雪上加霜的是,添置设备花去了一些钱,房东来通知她们,下半年房租该交了,另外,工作室以后不能住人,她们必须另外租房子去。这一笔笔开支从何而来?毛毛从家里拿来的一万多元钱已经花光了,叶子自己的积蓄也投入在共同的事业中所剩无几。在这个时候,眼看着工作室就要打开局面,两个女孩却遭遇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艰难。坚持还是放弃?
等把房子租好,叶子数数口袋里,两人还仅有四十多元钱。走在北京凄风寒雨的街头,她们第一次感到了飘零和无助。刚刚走进工作室,听见一阵敲门声,门外一位时尚女郎说,我是嫣儿,来取姐姐的照片。原来,嫣儿处理完丧事回美国后,整理姐姐的遗物时,发现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那时1984”摄影女孩叶子和毛毛给姐姐拍写真的事情。嫣儿希望能保留下姐姐在生命最后的美丽!看到那本写真,那些婚纱照,嫣儿的泪水夺眶而出,姐姐生病几年来,从没有这么灿烂地微笑过,嫣儿擦着眼泪,感激不尽:“谢谢,多亏你们了!”
如果当初和别人一样,不预交定金就不给拍照,也就没有这些珍贵照片的存在了。嫣儿坚持要出高价,两个女孩却坚持说,这是我们说好了送给画家姐姐的。最后,嫣儿拍了一套最高档的写真,当时就交清了全款。这是嫣儿用另外的方式在表示感谢啊。几天后,工作室的账户里多了1000美元,是嫣儿汇的,她说:“姐姐那些珍贵照片,和你们的情谊,远远高于一切”!
叶子和毛毛走过了艰辛,很多朋友从网上、朋友中知道了“那时1984”两个创业女孩的故事,都慕名而来!2008年8月,喜讯传来:若莲和楚歌要结婚了!那天,叶子和毛毛受邀参加了婚礼拍摄的全过程。婚礼上,楚歌向大家介绍了他们的朋友——“那时1984,”80后摄影女孩叶子和毛毛,讲述了摄影女孩拯救一段爱情的感人故事,人们争相欣赏那一组组照片,对她们的创意、拍摄效果和摄影技巧赞不绝口!在这之后,来“那时1984”拍摄的人忽然多得络绎不绝!俗话说,金杯银杯不如口碑啊,“那时1984”,迎着金融危机逆流而上的创业女孩,凭借精湛的技术,凭借80后的智慧、敬业和纯真爱心,赢得了人们的肯定!开业仅仅一年,她们竟然创造了轻松月入三万多元的奇迹!
叶子说,每次拍婚纱,拍爱情故事,她都和故事主人公一起,感受着幸福和甜蜜,她们的足迹在皇城根下,四合院里,在地铁站,在京郊,在天津,在河北,在山东青岛海边,在80后需要的任何地方……如果你问,你们想把工作室做到多大?想拥有多少财富?两个女孩立刻会相视一笑说:“都没想,我们最想的就是,和‘小8’们一起玩,留住我们‘小8’最美的时光,这就够了。”
其实,往往,一份快乐的心情,一个无心插柳的状态,这些看似和金钱无关的东西,却是积累、成就一切的基石。创造财富的人,她对于财富的理解,能够超越金钱之外,那才是她的境界和人格魅力,更是创业成功的加速器。
你好!我是毛毛
你好!我是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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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