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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老行当、旧习俗、老家什儿(2009编)

老行当、旧习俗、老家什儿(2009编)

慢慢消失的乡间家什——
秸簰·秸箅·秸锅盖

 
  这三件家什均为高粱的秸秆制作而成。

  高粱是高产农作物。在家乡人眼里,高产有两个含义,一是产量高,二是秸秆高。高粱的秸秆在所有农作物里最高,可达丈余。

  高粱秸能制作多种家什,而最常见的就是秸箅、秸簰和秸锅盖。

  秸簰呈平板状,用来置放比较上讲究的吃食,一般是熟前食品,如包好的饺子揉好的馒头等,下锅前都要先放在秸簰上。秸簰是高粱秸楟做的,秸楟是高粱秸最顶端部分。掐去高粱穗后,将秸楟砍下,用清水洗过晾干,然后用白线一根根串起来;串好一层后,再横向串一层,使其固定。最后用剪刀将秸簰剪成圆形或方形,就可投入使用了。做秸簰是个细巧营生,也是衡量家庭主妇家务手艺高低的标尺。手艺好的,做出的秸簰平坦光滑结实耐用;手艺差些的,秸楟粗细选择不匀,做出来的秸簰高低不平,既影响美观又不好用。村里人说谁谁家娶了个好媳妇,除了好品行外,还指她做秸簰的技艺精湛,相貌反而是次要的。

  秸箅是蒸干粮用的,如蒸馒头、窝头、年糕等。因需要经得住高温,所以秸箅用的是高粱秸的中下部较粗的部分。做秸箅的工序较秸簰复杂,首先要根据锅的大小用木料做一个箅架,箅架由两根木档和两端各一个半圆形的木托组成。箅架做好后,用麻绳将高粱秸一根挨一根地固定在木档上,一直固定至两边的木托为止,再用两根较粗大的麻绳在木托内缘挽两个套,为的是往锅内放置和提出秸箅时方便。最后一道工序是按照木托的大小将秸箅裁成圆形,至此,一个秸箅始告完工。麻绳取自苎麻。苎麻的种植费工费力,为节省麻绳,家乡人做秸箅大多用一种叫做葛莲的植物代替。葛莲的茎长达数丈,韧性很好,用其固定高粱秸效果比麻绳不错。

  秸锅盖,顾名思义是盖锅用的。经济条件好的人家一般不用秸锅盖而用木锅盖,结实美观保温性能也好。条件差的人家用不起木锅盖只好用秸锅盖。秸锅盖的做法挺有意思。要先挑选出一些质量较好的高粱秸(秸秆内不能被虫蛀),将其一字排列在光滑的石板上,人换上胶鞋,蹬在高粱秸上用力踩,直到把高粱秸全部踩劈为止,然后用镰刀将内瓤刮掉,把秸皮修剪成一寸宽左右的篾子,经纬交错着编织在一起,锅盖的中心处还要编织一个把手,这就是秸锅盖。

  锅是圆的,但秸锅盖却不是圆的。我记忆中家乡的秸锅盖大多是六边形,少部分为八边形,大概是因为多边形外观好看,然而木锅盖却都是圆形的,不知何故。我想弄清这个问题,但这几年乡亲们都用上电饭锅了,会编织秸锅盖的老人也相继去世,多边形秸锅盖竟成了不解之谜。
  ——《保定晚报》顾俊文
最后编辑保定知道 最后编辑于 2009-10-10 16: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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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消失的乡间家什——
石碾·石磨·石对臼

   

  这三种石制家什过去是“米面加工厂”。功能不同,使用方法也不一样。

  石碾用来砸面,叫砸碾。一张石碾盘,四、五平方米,上面放一粗大石滚,俗称碾轱碌。碾轱碌两侧中心处凿有两个臼窝。碾盘中间嵌入一根胳膊粗的铁柱,俗称碾盘心,用一木制碾框通过臼窝将碾轱碌控制在碾盘上,在外力作用下,使其环绕着碾盘心循环转动。旋转过程中,就把放在碾盘上粮食砸成了面粉。为加大碾盘和碾轱碌的磨擦力,增加砸面速度,碾盘和碾轱碌上都要刻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叫做碾纹。碾纹堪称艺术品。那些石匠实在让人佩服,就凭一把小铁锤和一根钢錾,硬是在坚石上镌刻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来——或山川湖泽或花鸟虫鱼或老幼人物,无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我小时候常帮妈妈砸碾,踩着碾道转圈是非常枯燥乏味的,很容易疲劳,于是就想出个解除疲劳的办法:观赏碾纹。碾轱碌转动,碾纹也跟着转,就像看电影,欣赏艺术的同时又干了家务一举两得。碾纹极易磨损,两三个月就需重新镌刻一次。家乡有个石匠高手,镌刻碾纹从不重样,所以他的业务最多酬劳也最高。

  与石碾略有不同,石磨上下两页同等大小,合在一起,架在两根木棍上,故石磨计数单位称“合”。上页石磨的腰间楔入一木桩,用一绳索袢住,再插入一木杠推着磨页走,所以叫推磨。家乡石磨用途比较单一,只在逢年过节时磨豆腐用。石磨也有磨纹,但它在内部,外边看不到,所以凿刻得粗糙简单,技艺高的石匠都不愿意凿刻石磨,大都委派自己刚招收的徒弟去支应差事。石磨其实是石匠学艺的实验品。

  石臼也叫兑臼,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农用家什,据说在石碾、石磨出现之前,人们就是用石臼加工粮食的。后来石臼的功能逐渐退化,只用来捣米(南方叫舂米,用木制机械。用石臼还是称捣米准确)了。石臼的形状很特别,一方大石块上凹进去个坑,一米左右深,直径半尺。捣米时,将稻谷或谷子放进去,然后将一根粗大的石杵插入石坑,双手拎着杵把上下捣击。捣击一阵后,须将坑里的谷物掏出来,用簸箕将谷皮除去,再放进石坑里捣。如此这般三四个来回后,石坑里就剩下白花花和黄乎乎的米了。用石臼捣米既是力气活又是技术活。首先那根几十斤重的石杵要拎得动。捣米时力气还要用匀,轻重缓急、抑扬顿挫都要将分寸拿捏准确,否则,不是捣不出米就是把米捣烂。这项工作非男子汉莫属,女人站在旁边除谷皮。

  家乡过去有谚云:要想吃得饱,学会砸、推、捣。特别是年轻小伙子,有一手捣米好技术,漂亮姑娘就会主动找上门。
  ——《保定晚报》顾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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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行当系列之——
糖画艺人

  

  糖画艺人从事的是甜美艺术。糖画,民间俗称“倒糖人儿”、“倒糖饼儿”、“糖灯影儿”。我市糖画老艺人王鹏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在公园门口、鱼鸟市等处,还常常看到他的身影,三轮车上,有炉有锅有石板,有铲有凳有转盘,随地设摊,现做现卖。画糖画跟绘画不大一样,糖画所用的原料是糖稀,稍凉就凝固。因此,画糖画时要一气呵成,不能间断,就像画连笔画。这最关键的就是糖的“熬功”和作画时的“勺功”。当糖被熬成稠状,用勺舀时不断条就行。石板上擦些许香油或花生油,便可作画。糖画艺人,就是以一把长柄铜勺代笔,舀起热乎乎的糖稀,手臂悬空,歪斜勺子,让糖稀细细匀速流下,以糖汁为墨,抖、提、顿、放、收,时快时慢,时高时低,手臂和腕有节奏地缓缓移动,宛如太极的推手功夫。顷刻之间,栩栩如生的糖画便呈现在光滑的石板上,狂舞的巨龙、美丽的凤凰、奔腾的骏马、调皮的猴子、鸣唱的雄鸡、游动的金鱼……令人叹服。随后,粘上竹签,再用小铲刀将糖画铲起来,便可出售了。最是叫绝的还有王师傅做的花篮,他先用糖稀做个圆糖饼,再接着倒一个小一点的圆圈,利用两次糖稀的冷热不同,一提,立体的花篮筐底就出来了。再加提梁、花卉等,整个花篮不再是平面的糖画,而是立体的、生动的、丰富多彩的了。

  王师傅的糖画艺术被我市有关部门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天津、石家庄等地曾多次邀请他去表演,都因年事已高、晕车等原因未能成行。前几年,有外国友人想邀请他去美国;还有一崔姓经纪人,经常组团带吴桥杂技出国,也想邀请王师傅同往,都被王师傅婉拒。王师傅作糖画并非门里出身,亦非从小学徒。他退休前在我市被服厂工作。由于爱好书法,写得一手好字,楷、行、隶、篆多种字体,可同时双手书写,左右开弓,堪称一绝。有了书法功夫,王师傅作糖画二十多年,无师自通,糖画艺术已经非常娴熟精美。他不但用糖稀作画,也用糖稀写字,行草书龙飞凤舞,飘逸灵动,别有韵味。

  糖画的历史非常悠久。据说唐代大诗人陈子昂在追求视觉与味觉相得益彰的美食时,无意当中,将糖画艺术推向了民间。陈子昂非常喜欢吃甘蔗糖,并且在吃前还要将蔗糖加温溶化,滴注在平石板上,绘成各种花卉图案及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一边欣赏一边品尝。后来,陈子昂在皇帝面前将蔗糖融化在春凳上,绘成一个精巧的铜钹,用一根竹签粘上,金光闪耀,玲珑剔透,皇上大为赞许,糖画艺术迅速流向民间。在清代,糖画更加流行,制作技艺日趋精妙,题材也更加广泛。清代小说家褚人获所著的《坚瓠补集》中,有一首诗,真实记录了糖画盛行的情况:

  熔就糖霜丞相呼,宾筵排列势非孤;

  苏秦录我言甘也,林甫为人口蜜腹。

  霉雨还潮几屈膝,香风送暖得全肤;

  纸糊阁老寻常事,糖丞来年亦纸糊。

  糖塑因其制作方法的不同,而分为糖画、吹糖人和糖模塑等三个大类。吹糖人,又叫捏糖人。按艺人们自己的行话,叫“气憨子”,以便于和“水盘子”(糖画)区分开来。吹糖人全凭练就的手艺,一边吹,一边用手捏制,不管是人物、动物、花草虫鱼等,吹制成的各种造型,立体感强,活灵活现。还有一种糖人儿,是用模子吹出来的,虽然快,但少了一些满足观赏者好奇心的成分,便不如手捏吹制糖人儿看起来有趣,受欢迎。

  糖画、糖塑行的祖师一说唐朝诗人陈子昂;另一说为明朝军师刘伯温。因为朱元璋登上皇位,担心权臣日后篡位,便赐御酒毒死大批开国功臣。刘伯温深知朱元璋之心,提前逃出京城,流落民间卖糖,并制作糖人儿。故此,他们二人为糖塑行祖师。

  前面提到的转盘,是为吸引儿童而设置的。转盘周边画上各种人物、动物、花鸟图案,中间有手拨旋转指针,拨动一次交费一元。待指针停下后,指针对准何种图案,顾客便可得到何种糖画或吹塑糖人儿,很是有趣。

  糖行行话:三温——色较黄黑的白糖;四温——较三温稍白的白糖;广块——冰糖;火车——太古糖;白屑——碎冰糖;东白——东洋糖;雀沙——红糖的统称;三边——白糖的统称。

  吹卖糖人手艺行话:独立旗杆——插糖人的架子;响担——糖挑子;饴子——糖;有利——火;脚子——插糖人的小竹棒;贵人——小孩;迎贵人——锣;周——生意不好;顺——生意好。
  ——《保定晚报》孔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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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消失的乡间家什——
毛毡·毛垫·毛口袋

 
  家乡位于太行山深处,过去家家户户养羊,所以羊毛制品很多。作为家什,最常见的就是毛毡、毛垫和毛口袋。

  毛毡的用途最广,除了当褥子铺在炕上外,还可以作隔壁,作挡风墙等等。毛毡的幅面较大,多为七尺长三尺宽,厚约两厘米。毛垫较小,一般为二尺见方,分方形和圆形两种,是用来垫屁股或垫火盆的。毛毡毛垫隔垫、隔潮、挡风,是过去乡亲们必不可少的家什。从外观看,这两种家什挺不起眼,然而制作过程却十分繁杂,首先必须是在夏天做,真正的趁热打铁。先将羊毛弹成松软的絮状,和弹棉花差不多。而后将水洒在羊毛上,用人力把絮状羊毛紧紧缩在一起。这道工序最为关键,技术要领有半点不到位,羊毛就紧缩不起来,毛毡毛垫就做不成。我小时候见过做毛毡毛垫的,好几个人手脚并用,推搡蹬踹,一刻也不停息,弄的身上全是脏乎乎的羊毛,加上天热,个个大汗淋漓。羊毛被汗水一浸,紧紧贴在肉上,腥味臊味一股股地往外冒,隔老远就能闻到,看的人都捂着鼻子跑开了,可干活儿的人却连汗都顾不得擦拭一下,仍然紧张地劳作着。这说明哪碗饭都不容易吃。

  大约六七个小时以后,羊毛就可紧缩在一起。这时师傅们开始打理毛毡毛垫的边缘,称为修边幅。或长或圆,全靠此时定型。修边幅是个巧活儿,由技术最高的师傅来做。好师傅定型后的成品可以几十年不走样。

  毛口袋个头较大,但用途单一,是专门存放粮食的,一般要装下百八十斤麦子。毛口袋的制作方法更特别。家乡一带有种职业称为毛毛匠,就是指做毛口袋的师傅。与做毛毡毛垫不同,做毛口袋时要先把羊毛捻成毛绳。捻毛绳的场面壮观而富有情趣:在一片空地上(面积越大越好),立起一根大木桩,桩上安装一个轳辘摇把。一个人不停地摇着轳辘把,前面的毛毛匠身上挎一大包袱,里面装着羊毛,倒着往后走,边走双手边不停地往下揪羊毛。在轳辘摇把的动力作用下,羊毛被捻成了一根根长长的细绳。如果空地面积大,可以有几个毛毛匠同时操作。人一多,就可以显示出技术的优劣来。有的师傅毛绳捻得又细又均匀,倒走的步子也快,就像长着后眼一样。毛绳捻好了,再织成口袋。

  现在国家为保护生态环境明令禁止山场牧羊。没了原料,家乡的毛毡、毛垫、毛口袋就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羽绒制品,比毛毡毛垫更轻柔耐用。至于存放粮食,现在人们也多是用钱买面粉和大米,随吃随买,口袋一类的家什也用不着了。
  ——《保定晚报》顾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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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药锅习俗

  

  过去,有关药锅的说道很多。其中有“借钱借物难,借药锅容易”,这是说向人借钱借物,多数人“吝啬”,可能不愿外借,明明家中有,却说“不方便”,没有!可是家中有药锅,有人来借,那准不会隐瞒,而是痛快的说:“拿去!”还有关于借钱借物的人之常情是:“勤借勤还,再借不难”。而药锅是“只借不还”,是“只能借,不能还”。你去借药锅,主人高兴,如果用完去还,主人就会恼怒。记得那是四十年前了吧!姥姥病了,住到县城我们家医治。熬药时,母亲对我说:“你去张大嬷(伯母)家借药锅”。听到母亲吩咐,我立时就要跑去。可这时母亲又说话了:“等等,你别去了,让你姐去吧!”“为什么?”我问。“你不稳当,碰碎摔坏药锅不吉利,让你姐去吧!”母亲肯定地说。姐姐借来药锅,母亲开始熬药。她先把一剂药打开,倒入药锅,然后添水,看着水少,又加了些,然后将药锅坐在火炉上开始煎熬。母亲说,水要一次添好,熬制过程中不能再加,再加就意味着“添新病”。水开后,就要小火,经常搅动,不能让药糊锅。熬好一煎后,用筷子“箅着”药渣或用小箩过滤,倒出。接着熬二煎,一剂药一般是熬两煎,将药汤混合分早晚两次服下,这样“药劲儿”均匀,疗效好。后来,姥姥的病好了,不再吃中药了,可药锅还放在家里。我就问母亲,“为什么不把药锅还给张大嬷家呢?”母亲答:“有药锅的人家,希望家里人身体健康,不再使用药锅,别人可以借走使用,但不能再送回去,送回去就成了给人家送‘病’。用药锅的人家,只能等主家来要回去,或等其他病家煎药借走,这药锅就跟公用的一样,传来传去,最后可能就不知道放在谁家了”。当时年龄还小,对于这个道理似懂非懂。几十年过去了,关于药锅的习俗,我也知道了更多。我们保定地区关于药锅的习俗,基本上同山西晋南地区差不多。在我国许多地区,一般人家都不购置药锅,认为有它在家会招来疫病,多采取借用或代煎。陕西旬阳一带还流行“偷药锅”的习俗,患者需要熬药,不愿向沉疴久病的患者家借药锅,常采用悄悄“偷”的办法,用毕再悄悄归还。丢了药锅的人家不但不追查,不恼怒,反而心情愉快,很高兴,认为家中病人即将康复痊愈。如果发现药锅又“回”家,反而会不高兴哩。

  现在人们从药店抓回药后,用药锅煎药。而在上古时代,是没有药锅的。人们服用草药直接放在口中咀嚼吞咽,这样既不卫生,又不科学,副作用很大。直到后来有了陶器,人们才逐步改用加水煎煮草药的方法。据《史记》载,草药汤液的始创者,是三千多年前商汤的宰相伊尹。伊尹原是商汤妻子陪嫁的奴隶,他聪慧灵敏,精明能干,还是位烹饪大师。根据烹调方法,他由此及彼,“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用当时的陶制器皿煎煮草药,第一次创制了草药汤液。千百年来,煎药器具出现了多种多样的药锅、药罐、罐壶等。由于地域和风俗习惯的不同,对药具的使用和叫法也不尽相同。北方人习称药锅,南方人习称药罐,而在我国台湾、粤东和闽南地区,人们则把药锅习称为“急销”。传说宋仁宗景祐元年,闽、台一带瘟疫流行,疫区人亡田荒,一片悲凉惨景。这时有位名医吴本,带领徒弟采药治病,救活了许多人,被海峡两岸同胞尊称为救苦救难的“医灵真人”。当时患病的人太多,所用药具又太杂,规格不一,以至影响疗效。为改变这一状况,吴本急忙赶往粤东地区,选择厂家,研制模型,统一规格和质量标准,烧制了一批批质量高、价格低的药罐投放市场,供老百姓急用。但当时老百姓闻药色变,忌讳“药罐”二字,临时又没有一个恰当的名字来代替。可商人急着推销,老百姓也急着用。吴本急中生智,便说:“眼下此物正急用,就姑且叫它‘急销’吧!”从此,“急销”就成了药罐的代名词,在我国台湾、闽南、粤东民间就叫开了。

  对于药锅,有一则妙趣横生的物谜:“颈长嘴小肚子大,水深火热受煎熬。咸酸苦甜全尝到,病魔见了拔腿跑”。这样的谜面说药锅,“病魔见了拔腿跑”,那不是同通篇讲得习俗相矛盾吗?多数地区习俗认为,家中有药锅会招来疫病,主动送药锅就会给人家“送去病灾”,这跟谜语中说药锅“避邪祛病”正好相反,谁对谁非呢?只是一种习俗吧,没有多少科学道理。对于药锅习俗只要有个大概了解就行了,你以为?
  ——《保定晚报》孔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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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锁·铜罗·铜烟锅

  过去乡下铜质家什不少,但常用的还是铜锁、铜罗、铜烟锅三种。

  人们习惯称锁为“铁将军”,在我家乡这个称谓并不恰当,因为铁锁不多,大多是铜锁,应叫“铜将军”。铜锁样式与现在的锁子大相径庭,它呈圆柱形,两端粗中间细,挂在门牢环上,一条铜片(其实是两条,有一头钉着)从上端插入直达下端,“咔”一声这锁就算锁上了;开锁时,用一根长把勾形铜钥匙从下端插入,使劲一捅,“咯吧”一声响后,锁就开了,使用起来很方便。

  铜锁按个头大小分三个类型。大锁通常锁院子的大门;中锁锁屋门;小锁最精致漂亮,锁放贵重物品的箱柜。也有少量铁锁,是锁牲口棚的。铜锁造价是铁锁的好几倍,家乡过去很穷,为什么有这么多铜锁?这是因为家乡是铜匠之乡,不少人都有一手过硬的铜艺,做铜锁铸铜壶钉铜罗等很方便。铜锁曾是家乡一景:旭日东升或晚霞满天时,阳光把铜锁辉映的金光闪闪甚是美观。

  铜罗是罗面粉的面罗,由罗框和罗丝构成。家乡的面罗分两种,一为铜罗一为马尾(读衣)罗。铜罗的罗丝为铜质,罗框为木制(马尾罗罗丝是马尾)。铜罗又分粗罗和细罗两类。粗罗罗丝比头发略粗,罗孔较大,是罗棒子面用的;细罗罗丝和头发丝相似,罗孔很细,为罗面粉所用。铜罗本无所奇,倒是罗面的情景值得叙述一下。用铜罗罗面,需在两手中指上各戴一缝衣用的顶针。罗面时,顶针要不住地磕打罗框,发出“梆、梆”的声音。在顶针的磕打下,面粉就会加快透过罗孔的速度。在罗面的“刷、刷”声之间,不时穿插几声“梆、梆”声,显得格外抑扬顿挫悦耳动听。小时候家乡文化生活落后,妈妈罗面时我常常站在旁边听,有时竟听得如醉如痴,故而我至今对铜罗怀念至深。

  铜烟锅是男人的专用品。它也不稀罕,但制作过程很多人不一定见过。家乡人会做铜烟锅,也是翻砂工艺:用炭火将铜钱或废铜熔化成铜水,然后挖一把沙土塞在模具内,将铜水倒进模具里,冷却后,打开模具,铜烟锅的雏形就出来了,再用钢锉锉平整,就可装烟点火“吞云吐雾”了。可能会有人说,这过程也太简单了。有不简单的。如果铜烟锅制作出来不美观不合意,就需要改进或返工。熔铜的器皿很小,置放不下整具烟锅,特别是弯曲部分太占地方,需要割裂开来,但很不容易。家乡人有办法:捡几枚搁置数年变黑的核桃仁放在烟锅里用火点着使劲吸一阵,直到核桃仁烧完,然后用力一掰,烟锅就从弯头处裂开。因为核桃油变味发苦,吸前要含一口清水,吸完赶紧吐出。这种方法同样适用于铜锁制作。
  ——《保定晚报》顾俊文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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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行当之盐业:吃尽滋味盐好 走遍天下娘好

  《百喻经》中有则故事:很久以前,一愚人到朋友家做客。朋友招待他,给他准备了饭菜,他尝了尝,觉得没有味道,嫌淡。朋友知道后,马上在饭菜里加了一点点盐,愚蠢的人品尝了加盐的饭菜,自言自语道:“饭菜只加了这么一小点盐,就变得这么好吃,味道特别鲜美,如果多加一些盐,饭菜的味道不就更好了吗?”愚蠢的人自以为聪明,于是放下饭菜,空口吃起盐来,那嘴里再没有了好味道,只剩下涩苦异常。 

  故事中的愚人只知缺少了盐的咸味,饭菜便不好吃。根本不知道盐是人类生活的必需品,但不能过量。盐不仅仅为食品调味,更是人体不可或缺的营养成分之一。“五味”当中除咸外的苦、辣、甜、酸,长期缺少任何一种都不会出现问题,唯独食盐;十天不吃就会感觉手无缚鸡之力,精神疲软不振。

  自古以来,盐在中国政治领域里一直扮演重要的角色,盐业曾多次被列为国家专卖的产业,早在周朝就已出现盐人的官职。食盐的种类很多,大体上可以分为海盐、池盐、井盐、土盐、崖盐和砂石盐六种。中国海盐产量比重最大,占到了八成。古时的人将天然盐称之为卤,人工的为盐。

  汉代许慎《说文解字》说:“盐,卤也。天生曰卤,人生日盐。”古代人工最早采制的盐,可能是海盐。传说黄帝之臣宿沙氏发明了煮海之法,所以海盐产区都奉他为制盐始祖神。宋代罗泌《路史》载:“今安邑(山西夏县)东南十里有盐宗庙,……宿沙氏煮盐之神,谓之盐宗。”这表明宿沙氏不仅作为古代盐业的行业神被崇拜,而且还建有奉祭的庙宇。

  宿沙氏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实际上用海水煮盐,应当是生活在海边的古代先民经过长期摸索和实践创造出来的。也许宿沙氏将煮盐的方法提升推广,后人也就将采制海盐的发明权归到了他的头上。在中国古代,作为盐神被崇拜的,远不止宿沙氏一人。粗略查考,古代作为盐神的崇拜偶像多达30多位。古代盐业出现如此庞大的盐神群体,与广大产盐区不同的史地背景很有关系。

  江苏一些地方奉祀春秋齐相管仲为盐神,管仲曾设煮盐官发展海盐生产;河南一带供奉葛洪为盐神,这许是煮盐与炼丹有某些相通之处;四川自贡是井盐产区,盐工奉炎帝为行业神,传说炎帝是火神,煎制井盐要动火,所以炎帝就成了这一方的盐神;还有种种原因供奉黄帝、李冰、关羽、蔡邕等为祖神的。在古代天津,盐母被奉为第二盐宗神,继宿沙氏之后,天津地区滨海一带至今流传着盐母教人煮土成盐的神话。

  海盐的制作有几种不同方法。一种是在岸边海浪淹不到的高地上“种盐”。如果推测第二天是晴天,就把稻、麦秸秆的灰等,铺约一寸厚到地上,并压实。第二天晨露正重的时候,盐便像茅草般从灰层中长出。午后雾散,就可以把灰和盐一起收走,进行冲洗和煎炼。二是在潮水浅的地方,不用撒草灰,只等潮水退去后,第二天天一放晴,半天就能晒出盐霜,然后将盐霜拿去煎炼。还有一种方法是,预先挖一个深坑,用竹、木横架坑上,铺上草席,再均匀铺一层沙。当海水漫过坑顶,盐分就会透过沙子渗到坑里。这时把沙和草席撤走,再用灯向坑里探照,如果盐卤气把灯火熄灭,就可以取出含盐分的水来煎炼了。

  后人推测古代宿沙部落已经懂得制卤之法,那不过就是在海滩边的泥沙上浇上海水,在日光下暴晒蒸凝,如此反复多次,待卤质充分吸收,便将泥沙收入池中,池底导管直通卤缸,淋出浓卤入锅,再用柴火煎熬成盐,这便是古代所说的“煮海为盐”。

  在江苏淮安、扬州的盐场,只要日光把海水晒干,就能出现像马牙那样洁白的盐霜,这叫大晒盐,不必煎炼,从地上收起来就可以直接食用。早在唐、宋时期,解州池盐已经采用了畦晒法,利用日光和风力蒸发成盐,这便是非常标准的盐田了。元代时,福建地区的海盐生产也采用了“全凭日色晒曝成盐”的日晒法,这在中国制盐史上是一次重大革新。因为它克服了耗能高、产盐却低的缺陷。

  云南、四川离海滨很远,交通不便,盐矿蕴藏地下,这就需要汲井烧灶制盐。盐井口的周长一般只有几寸,用一个小盆就能盖住井口,但深度却要超过一百米甚至上千米才能到达盐层。凿井用的工具是铁锥,尖端一定要特别坚硬锐利,才能在石山上凿出洞来。在古时,人们已发明了复杂的传动装置,利用畜力来凿井,并发明了“冲击式顿钻凿井法”,这一钻法经改进后,如今已普遍用于石油钻探。

  四川盛产天然气,从两千多年前的秦代就开始了凿井取气煮盐。这种方法效果好,既方便又省时,“一斛水得四五斗盐”,而用家火煎煮,得盐“不过二三斗”,显然用火井(天然气)煮盐,成本低,且产量高。

  盐工,在历史上还有一些别的称呼,如:盐丁、盐民、灶户、灶民等。据史料记载,井盐生产中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役使罪犯担当;在海滨终日熬波煮盐的盐民,也多是朝廷流放的罪人,海边煮盐者均入“灶籍”,世代因袭。他们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人群。清代《如皋县志》有这样的词句形容煎盐之苦:晓露未唏,忍饥登场,刮泥汲海,伛偻如猪。此淋卤之苦也。暑日流金,海水如沸,煎煮烧灼,垢面变形。此煎办之苦也。淋卤与煎煮,是盐工最苦的劳作。淋了苦卤,煎成咸盐,盐工却早已没有了人形。

  更加可怕的是遇到飓风大潮,便成了盐工的灭顶之灾。据《两淮盐法志》载,康熙四年(1665年)七月四日,东南沿海各场,狂风大作,折木拔树,海潮浪涌高数丈,淹死盐工及男女老幼几万人,盐滩上残垣漂尸一片。雍正二年(1724年)七月十八、十九日,又是飓风骤起,海浪滔天,三万五千盐工的生命顷刻之间便被海潮吞没。

  盐行行话:白砂——盐;请硬牌——领取售盐执照;仰高——抬高盐价;减额于——以多报少;盐猢狲——管理盐务的官方人员;盐木头——缉私人员;盐野猫——收盐税的人;盐老鼠——检查人员;食浮食——巡逻人员;陶箩——盐筐;屯祁山——盐仓;贲瓢——铲盐的工具;青龙——秤;捉龙头——称盐手;草卷子——包盐手;敲硬——指印在盐包上的“官盐”二字;水火即济——私盐官卖。

  “吃尽滋味盐好,走遍天下娘好”。这是台湾地区的一句俗语,将盐与亲娘相提并论,还有比这更高、更亲情的比喻吗?(孔国琳)
  ——  中国新闻网·保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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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琐记系列——庙会:传统内涵与商贸功能兼具

  中国无论南方北方,都有庙会。《汉语大词典》对庙会的释义为:“设在寺庙内或其附近的集市,在节日或规定日期举行。”也可以说,庙会就是因为庙而形成的具有一定仪式等特定内容的聚会。庙会的形成与中国远古时代的宗庙社郊制度分不开。

  宗庙是祭祀祖宗的场所,社郊是宗庙之外的祭祀场所。庙会的形成,就是因为古人不但相信先人的面容犹在,各种神灵永不消失,即后世学者所讲的“灵魂不灭”观念,而且,人们相信,人和神灵是可以沟通的。

  在庙会上,供奉的内容,包括吃、住、行、乐等因素,表现为香、烛、表,各种冥器,五光十色。人们根据自己的能力为庙主设计了宫殿住所,为神灵设置了自己以为堪称佳肴的食物,为神灵演出一些精彩的乐舞,后来的戏剧进入庙会即神戏。当然,祭品是庙会中最为重要的“硬件”。祭品包括牺牲、玉帛、酒和各种礼器等物品。

  牺牲就是祭祀用的动物(历史上也包括人),牺和牲有区别。仅仅是养殖的动物,称做“畜”,用来做祭品的动物才叫“牲”。而“牺”则是指毛色纯净,能表达人们纯洁、庄重的感情的动物。直到今天,民间祭祀用的动物,仍选用毛色单纯的动物,而把杂色视为污秽。民间骂人喊“杂毛”、“杂种”,其源于此。国人认为这种“骂”,是人木三分,非常解气的。而美国人就无动于衷,甚至还高兴呢!“混血儿”聪明。这就是习俗文化的不同。

  早期的庙会仅仅是一种隆重的祭祀活动,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们交流的需要,庙会在保持祭祀活动的同时,逐渐融入集市交易活动。直到今天,庙会这种极具传统文化内涵的集市仍然发挥着特殊的商贸功能。北平民国学院在1937年曾对北京城的庙会开展调查,将庙会的商品大致分为14类:1.木器类:如木材、手杖、水桶、各种木器、竹器、柳条器、藤器等农家手工业品。2.家具类:亦多为农家手工业品,如高粱帚、布拖帚、鸡毛拂尘、毛刷、镜框、铜铁水壶之类,名目繁多,不胜枚举。3.炼冶类:如铁铸火炉、锅、火圈、火箸之类。

  4.铁器类:刀、剪、锁、链、钉等,还有价钱很便宜的旧铁器。5.交通类:如大车用具、自行车用具等。6.砖瓦陶器类。7.化学类:香水、香粉、肥皂、医药、照相、玻璃等。8.服用类:如帽、鞋、袜带、手套、成衣之类。9.纺织类:棉布、麻布、丝绸、人造丝、花边等。10皮革类:皮革、皮夹、皮带、皮鞋等。11.食品类:面食、糖食、水果、干果等食品皆有。

  12.印刷类:纸张、信封、信笺、图画、新旧书籍和唱本等。13.饰物类:饰物、饰花、珠玉、古玩、乐器、仪器、体育器具、儿童玩具,甚至弓箭、弹弓之类皆有。14.杂类:花、草、金鱼、鸽、雀、猫、兔、狗、蟋蟀等。

  庙会作为农耕社会物质生产的重要市场,商家在庙会上根据一定的规则安排自己的秩序。过去,许多庙会都有“八大棚”,依次排列为“篦子棚”、“银货棚”、“布棚”、“衣帽棚”、“硬货棚”、“软货棚”、“黑白货棚”、“挂货棚”等。各棚位置固定,并有棚主把持。其中“篦子棚”的位置最为特殊,整个庙会市场只有“篦子棚”安顿好,其他棚点才能就位。

  “篦子棚”供奉“灵猫”,传说是梳篦业祖师的神使,保障整个庙会安然无恙。梳篦业是庙会商贸的“头”,遇到问题同庙会管理者交涉。“梳理”一词大概与此有关。如“谈崩”,梳篦业收摊,其他商家也要退出庙会,这叫做“叩棚”。“挂货棚”位置排在最后,这是因为“挂货”包括为牲口配备的绳索、鞍鞯、套具等:意味其身份低贱。

  童年时,我非常喜欢上庙会。在那里可以买到别处没有的东西,看到别处稀少的玩意儿,吃到最解馋的零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卖扒糕、凉粉儿的,那扒糕用棱子面(荞麦面)做成小蒸饼,泡在凉水里。卖时用刀削成小片盛碗内放酱油、醋、麻酱、黄瓜丝儿、蒜泥等;凉粉儿,是用绿豆做的淀粉加水、矾煮成糊状晾成软晶体状,切小长条块儿,放作料,卖时吆喝:“扒糕——凉粉儿!”“来好酸辣的凉粉儿来,拨鱼儿,酸来还又辣呀!”

  卖吊炉儿烧饼的吆喝:“卖烧饼来!又香又脆刚出炉的热烧饼!”吊炉儿烧饼的做法是,先将和好的面擀开垫油、盐,卷起,揪成小面团,用双手做成大海碗的碗磕碗状,再粘上罗底均匀布满的。芝麻,用长把铁勺送入炉内,贴于上壁,下面是火,上壁像个反扣的大饼铛。

  还有卖糖水的,实际就是凉水加糖精,用三四个搪瓷盆盛水,再分别放入红、黄、绿等颜色,盛在玻璃杯中吆喝着卖:“糖水来,防暑解渴的冰糖水来,拔凉败火的冰糖水!”现在回想起来,那杯子虽然用一块小玻璃盖着,可还是极不卫生的。这种卖水的能吸引孩子们,他们靠得是将五颜六色的水装入“噗噗噔儿”,“噗噗噔儿”形状象细长脖儿的葫芦,底薄,用透明玻璃制成。有首歌谣唱道:“噗噗噔儿制作巧,透明玻璃如玛瑙,脖儿细长口儿小,葫芦形状底儿薄。一吹一吸底鼓动,一凸一凹发声巧,噗噗噔、噗噗噔,好像青蛙水中跳。”

  庙会上卖得玩具还有木刀、红缨枪,泥娃娃、泥模子,猴子爬杆、小风车等。好看的有跑旱船、蹬高跷的,有连拉带唱怪声怪调拉洋片的,最好看的还有变戏法的,他们往往手捏白粉子倒写字,划圈撂地儿摆场子。

  变戏法儿分文武两种:文戏法儿看手上技巧,名为“托活儿”,如撕纸条儿,拈豆儿等;武戏法儿主要看身上功夫,如吞铁球、吞宝剑等。演完一趟节目,敲铜锣的人就会用中指贴住铜锣内壁,用食指和无名指贴住铜锣外壁,手背朝上,转圈向看客敛钱,这是打把式卖艺,不能像要饭吃的手心朝上去乞讨。

  上庙的香客,见庙烧香,处处祭拜。有求子的(俗称捡娃娃),求医的,求财的,求婚的,求平安的等等。香客在神前许下愿口,愿望实现,就要连续三年上庙还愿,也就是许什么愿还什么愿。许一步一头,上庙时就要朝神庙方向走一步磕一个头。

  许袍,就要用绸布做成披风给神像披在身上。许下金银,就用锡箔纸捏成元宝状烧掉。许香山的,还愿时就要把香堆成一座小山似的,从下点燃,称为还香山。还有许大愿跳火池的,大多是老人有病,儿女上庙烧香,许下大愿。老人病好,儿女还愿时除了烧香纸上供品,还要跳火池。所谓火池,就是神案前烧化香纸锡箔的地方,有的是砖砌的火池,有的是大火盆。还愿者从上边越过,称为跳火池。

  我们河北地区的庙会是十分兴旺和密集的。光绪十二年《保定府志》载:“二月二日文昌宫会”、“三月十五刘守真庙会”、“四月二十五五道神庙会”、“三月二十五清虚山庙会”、“五月八日瘟神庙会”、“四月十八碧霞元君庙会”、“八月二十八城隍会”等等,河北唐县兴有城隍、龙王、文殊、真武、火神、河神、马神、关帝、药王、财神、二郎神等庙会。

  每逢庙会时节,起庙的村子就会搭戏台,张灯结彩,像过节一样喜庆热闹。每家都有亲友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套了牛车或牵了毛驴儿,穿上节日里的衣裳,篮子里的饽饽点上红点,孩子们高兴得又蹦又跳,庙会为整个村子都会带来欢乐的氛围。

  庙会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保定已有近千年影响十分广远的刘爷庙为什么给取消了呢?(孔国琳)
  ——  中国新闻网·保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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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民间的老物件——瓜皮帽:取"六合"一统之意

  早在远古的夏代,就诞生了奴隶主阶级的礼冠、服制度。百姓则用巾包头。汉代以后,统治阶层开始以巾包头并盛行。以后,由于帽子比巾方便,故帽子流行。

  瓜皮帽约成形于明代朱元璋时,因其为六瓣缝合,取六合(天地东西南北)一统之意。清沿袭而流行至上世纪三四十年代。

  瓜皮帽汉满族人皆戴。其形状上尖(后演变成平顶)、下宽,底边镶一寸左右的小檐,有的则无檐,只用一片金锻包边。帽顶缀一个丝绒疙瘩,黑红不一。顶后或垂红缦尺余,后不存。在帽檐靠下方的正中钉一标志,称“帽正”,有珍珠、玛瑙的,也有玉石、玻璃的。内有帽胎,里衬大多用红布。明时多为执役士卒所戴,清时为闲居的士绅所宠爱,后民间逐渐流行。(浩渺)
  ——  中国新闻网·保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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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北方农村的文化现象 农具成品的必经过程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冀中农村基本保持着自给自足的社会状态,粮食、蔬菜自己种,日常生活和生产用品就得买了,因而各种小贩往来不断。小贩的广告就是敲打不同的器物,发出各种不同的声响,以招揽顾客,也有的吆喝。

  习俗已流传多年,人人耳熟能详,一听便分晓。如今,这些老古董渐渐消失,除少数戏曲(如京剧《三打陶三春》中的卖油梆子,《红灯记》中的小炉匠)偶尔一现外,在现实生活中听不到了,而且,存留在记忆中的人也不多了。 

  这些叫卖声从一个侧面折射出那个时代北方农村的社会面貌,是一种文化现象,也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这里先说打铁。

  春天来了,家家户户该准备农具了,坏的要修,缺的要补,用着不顺手的要换。种地靠农具,缺什么也不行。每逢这时,山东打铁师傅不失时机地来了。他们多是全家出动,推着几辆满载的独轮车,锅碗瓢勺、油盐酱醋、粮食煤炭、行李包裹,所有生活用品和干活的家伙应有尽有。在村中心区找个避风向阳的地方,安营扎寨了。少则三五日,多则八九天,几时做完活几时挪窝。

  安顿停当后,一个老师傅抽出连在一起的一串铁叶子,用力一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每片铁叶子长约三寸,宽约二寸,顶部有两个小孔,十来片铁叶子用铁丝穿起来,顶端有个把柄,一抖动,铁叶子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传得很远。不一会儿,农民们各自拿着不同的农具聚来了。

  炉火生着了,大铁砧子支架起来了,风箱大得出号,孩子们感到新奇,过去一拉,纹丝不动。一个身强力壮的小师傅却不费力地拉动起来,火苗冒出一尺多,“呼呼”作响。老师傅左手用大铁钳夹住农具。放到炉火上,然后用一片瓦状的东西盖上,不一会儿,再夹出来已经通红,软软的。老师傅右手拿着小铁锤,敲打两下,意在指挥作业,这时两个小伙子轮起大锤,猛劲儿砸几下,发出沉重的“瞠瞠”声音。

  每锤下去,火星四溅。每个师傅胸前都罩了件皮革长衫,以防火星灼伤。老师傅不停地警告看热闹的孩子们:“离远点,溅到衣服上烧个窟窿,溅到脸上烧成麻子,就娶不上媳妇了。”

  砸几下,铁器冷却了,放回炉,烧红再砸,这样反复几次,农具成形了,然后往水盆里一放,随着一声“呲啦”,盆里冒出一团水蒸汽,成品便出来了。(王天觉)
  ——  中国新闻网·保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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