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知道吧
保定知道 - 2009-7-10 9:16:40
父爱
对于逍来说,父亲一直是个太过模糊的概念。母亲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于是逍在父亲眼中几乎成了剥夺妻子生命的凶手。沉默而灰暗的童年里,画画成了逍生活的全部内容。他画树木花草,画蓝天白云,画邻居的一家三口,但是从来不画父亲。
父亲为逍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按时在他面前放一些零钱,两个人之间最多的交流就是父亲喝酒以后醉醺醺地对逍说:“你要再天天摆弄那些画笔画板小心我一把火全给你烧了,老子天天起早贪黑,没钱让你这么穷折腾,你老老实实读书考大学,要不将来怎么养我?天天乱花钱,讨债鬼!”逍总是沉默不说话,只是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拿出自己的画笔更加努力地画画,盼着自己成了画家就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
除了不许逍画画,父亲还对逍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逍对学习毫无兴趣,考高中的时候索性填报了一所美术学校,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父亲还是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铁青着脸把逍的画从床底下翻出来扔了。逍擦干眼泪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囊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家。
父亲有时候送乘客顺便路过逍的学校也会来看他,这种不定期的会面次次雷同,父亲不动声色地问一句:“要钱吗?”逍梗着脖子答一句:“不要,我可以自己挣……”逍没课的时候在一家餐馆打工,也会在路边支个小摊为路人画肖像,虽然收入不多却很欣慰。父亲总会怒气冲冲地打断逍:“你挣个屁!连正经高中都没上,现在还不好好上学将来拿什么养我?讨债鬼!”然后扔下几张钞票转身就走。逍很少动父亲给的钱,他把它们存入存折想象着有一天趾高气扬地把它扔给父亲时父亲脸上尴尬的表情心里就一阵惬意。
逍收到那所重点美院录取通知的那天回了家,父亲出车还没回来,幸好家门的锁没有被换掉,逍打开门打量着三年没有回来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家,突然想起自己原来在衣柜顶上藏过一盒颜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就爬到衣柜顶上去找,盒子还在逍却在盒里意外发现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逍逍的学费”,逍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这么多年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逍颤抖着从信封里抽出一个活期存折,发现父亲每月都会往里面存入一笔钱,甚至每次存钱的时间、金额都是固定不变的!逍忍着眼泪把存折放好,又继续翻颜料盒,这下逍甚至站不稳了,里面的颜料丝毫没有被动过,盒里还有三年前被父亲扔掉的那些画,画上甚至还有污渍和压皱的痕迹,但每一张后来都被小心压平……逍的眼泪夺眶而出,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逍听出是对面邻居:“大哥,戒酒不是都三年了吗?今天怎么又买酒回来啦?”随后是父亲乐呵呵的声音:“儿子有出息,考上美院了,这小子跟我一样倔驴脾气,当初不让学画画非得学,还不赖,真是这块儿材料,看看,这名字都上了报纸啦!哈哈……”“好事儿啊,恭喜啦!大哥你戒三年酒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今天可得好好过过瘾!”“可不是,下午我也不出车了!舒坦啊,总算熬出头啦!不一块儿过来喝两口?”父亲边说边开门,看见还站在凳子上泪流不止的逍,一下子愣住了:“逍逍……不……那个……你回来啦?”
“爸!”逍哽咽着。
父亲手中的报纸突然落地:“哎!回来好回来好……”
“爸,您先坐好,我想给您画幅画儿!”
父亲像个孩子似的忸怩起来,理理头发,拽拽衣角,逍扶父亲坐好,眼含热泪地画起来,父亲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 保定日报 李玮
保定知道 - 2009-7-14 10:03:32
前面的妈妈
丫头小时候,看到最多的就是妈妈的背影: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丫头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在妈妈屁股后头;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丫头自己不敢上路,总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妈妈后面;后来和妈妈一起上街,妈妈说并排骑车危险,然后就到前面带路去了。
后来丫头长大了,关于妈妈背影的印象也渐渐模糊起来,随着初中生活的结束,丫头也要离开妈妈去另一座城市读一个很著名的重点高中了。丫头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坚决不让妈妈去送她,妈妈只好替丫头一遍一遍地整理行囊,丫头看着庞大的行李箱,撅起了小嘴:“怎么这么多东西啊?”“不多不多,装的就是妈的一颗心哪!”妈妈说着就红了眼圈说:“丫头,到学校了好好学习,别想家,妈的心始终就在你身边儿呢……”丫头垂着头没有说话,心想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丫头,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刚进校门没几天的丫头读着他塞给她的字条,想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就乱了。不上课的时候,他总是陪着丫头,唱情歌给她听,为她买饭,偶尔还会给她买很美的玫瑰。一起散步的时候他总是走在丫头的左边,低声说要这样保护她一辈子,丫头幸福地靠在他肩上,觉得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书上说的幸福,就这样,丫头忘了妈妈的嘱咐,忘了越来越难的功课,也第一次对妈妈有了秘密。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丫头发现他总是心不在焉。丫头约他出来,说想听他讲笑话唱歌,可是他总是一直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路沉默着跟在丫头后面。丫头索性自己加快了速度,希望看见他匆匆跟上来的身影,可是丫头走出了很远,他都没有跟上来。丫头回头找他,却早已看不见他人了,丫头一下子就哭了……不知过了多久,丫头发现他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流泪,一言不发。良久,他像鼓足勇气一般说出了丫头最不想听到的话:“丫头,你是个好女孩,我对不起你。那次逛街,我走在你左边,她和我擦肩而过,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再说你是个好学生,为我耽误学习也不值得。”不等他说完,丫头扭头跑回了寝室,那一刻丫头觉得世界都失去了颜色。“丫头呀,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啊?我刚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大幅度降温,多穿点儿,别冻着!对了,你还有钱吗?学习上没什么困难吧?”电话铃声响起,话筒那端妈妈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苍老。“妈,知道了,我这边都挺好的,我想您了……”丫头挂了电话,想着妈妈絮絮叨叨却温馨的话语,擦干眼泪,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错了。
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否意识得到,其实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前面有妈妈的身影,因为打她记事起就是妈妈一直走在她的前面,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不停地大声提醒她“看台阶!”“小心坑!”;妈妈一直这样走在她的前面,在那条走了很多年的公路上,妈妈带她去学校,接她回家;妈妈一直这样走在她的前面。
丫头懂了,即使世界真的失去了颜色,至少她还有妈妈,妈妈一直在前面,就意味着爱在前面,方向在前面,希望在前面;即使身边没有那么一个他,她也一直拥有着世间最值得珍惜的幸福。
—— 李玮
保定知道 - 2009-7-14 10:04:16
父亲的泪水
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父亲千里迢迢到部队看我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因为我。
当兵的第二年,在一次训练中,我因违反了操作程序受了伤,住进了医院。负责护理我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当她第一次问我的家庭情况时,出于虚荣心,我编造出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母亲是一所中学校长的谎言。除此之外,我还买来一些高档化妆品和一些高档小吃等,把自己装扮成富家公子哥。那段日子女孩常常到我的病房来,有了她的陪伴我不再孤独,十八岁的心开始为女孩而跳动,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我就是借钱也会傻傻地为她买来。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她笑得灿烂无比,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我会因为她的快乐而感到幸福。
就在我们幸福地憧憬未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那天中午休息的时候,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女孩来了,问我:“快出院了吧?”我点点头看着她,她有点羞涩和略带忧伤地说:“时间过得真快,有你在这里我很快乐,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日子。”我紧张地站起来,控制不住自己,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我激动地说:“我爱你, 我会好好珍惜,并将一生与你相伴,牵手到老。”正在这时,同病房的小李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爸来了,你爸看你来了!”我猛然一惊,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父亲一身疲惫地进来了,花白的头发多日未洗,满脸皱纹,破旧不堪的衣服,更为明显的是父亲穿了一双人造革皮鞋且没有穿袜子。这哪里是我的“经理爸爸”!我快走几步推着他说:“你认错人了吧!”父亲满脸诧异不知所措。我低声说:“到外面再说。”可怜的父亲千里迢迢来看儿子,却没有进病房的门就被儿子轰了出去。
就这样,我憋了一肚子气和父亲尴尬地出了医院的大门。父亲急切地问:“你伤好了吗,还疼吗……”我打断他的话,生气地冲他大喊:“谁让你管,你来干吗?”父亲见我很伤心很生气的样子,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说:“你妈知道你病了,非让来看看你……”我再一次打断了父亲的话:“你来干吗?快点回去吧,你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我逼视着父亲。父亲的嘴唇动了几下,眼泪流了出来。他无奈地脱下一只鞋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来说:“给,这是我和你妈攒了几个月的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泪。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天我走后父亲在那里站了很久。
回到病房后那女孩早走了,而且永远地离开了我……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连队,给父亲写了很长很长的信请求他的谅解,父亲的回信只是轻描淡写,说他早忘了,要我以后好好生活。
这件事过去十年了,父亲的眼泪依然在我心里流过……
—— 王隽
保定知道 - 2009-7-14 10:05:35
金钢笔、黄书包、羊皮大衣的故事
大哥长我13岁,为人厚道稳重,是家族中第一个有文化的人、第一个******员,对我的成长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大哥去世几年了,他的生前往事我却记忆犹新,现仅记述大哥送给我钢笔、书包、羊皮大衣几件小事,以为纪念。
先说钢笔。1960年9月,我到南开大学上学。临行前,大哥送我一支金龙牌金笔,金黄色的笔帽,深绿色的笔杆,很是可爱。大哥说去年冬天县里开会,休息时几个人去百货公司闲逛,走到卖钢笔的柜台时,大哥请售货员拿钢笔看看,售货员却很不屑,大哥一赌气花15.5元把它买下了。这在当时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买下后他一直舍不得用,想等我们考上大学送我们用。
在大学里,许多学 没有课本,上课主要靠记笔记,五年里,我天天用这支笔。笔尖磨得不能用时,就花上块儿八角把它寄回厂家修理,厂家个把星期就把修好的钢笔、发票及剩余的钱全部寄回来,我曾这样修理过好几次。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也是这支钢笔记下我工作学习的足迹。这支笔我用了整整十年,直到1970年才当纪念品珍藏起来。
再说黄书包,这是个用浅黄色帆布做的普通书包,我上大学时大哥送给我当书包用。大学里没有固定教室,上课和自习用的书和文具都装在书包里,走到哪儿背到哪儿,大学五年里学到的知识都是用这书包装出来的。直到参加工作后有了新式书包替代,它才作为“文物”被保存下来。
最后说说羔羊皮大衣。1955年9月我离家到坝上县城上中学,大哥说在学校穿这件羔羊皮大衣既暖和又体面。这件皮大衣,用的是羔羊皮,很柔软,面是黑色咔叽布,领子花纹也很好看。坝上地区冬天冰天雪地,最冷时零下40度。教室和宿舍只生一个煤炉取暖,烧煤都有限制,是这件皮大衣为我防寒保暖。1960年我上南开大学,毕业后在石家庄、保定工作学习,一直带着它。父母病重去世都是数九寒天,这件皮大衣为我抵御了漫漫长途的严寒。它温暖了我几十年,这是大哥的一片心送给我的温暖。
每每怀念大哥,总有两件事觉得有愧于他,一件是父母去世后,兄弟几个对乡村安葬风俗有不同看法,和大哥吵了起来,大哥整夜都在长吁短叹。事后想来自己对乡俗并不了解,却为此伤了大哥的心实在不该。另一件憾事是大哥病重时我没能回去看望,去世时我因身体不适未能前去送葬,成了如今追悔莫及的遗憾,只能请九泉之下的大哥原谅了。
—— 郭志才
保定知道 - 2009-7-14 10:08:53
漫忍离愁悼忆亡妻
志英,我的爱妻,你匆匆地走了,你勤劳善良地走完了六十年的人生历程。
回首我们相濡以沫的四十年,在家你是我的好妻子,孩子的好母亲,在外你是一位好教师,学生们的良师益友。你突然离去,让我悲恸欲绝,多少往事一下子浮现在眼前……
孩提时代我们就在一起,小学时还是同桌。那时,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参加夏令营演节目,一起做好人好事,一起响应号召“除四害”。有一次,我打到一只老鼠,你高兴地拍着手又蹦又跳,那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光阴荏苒,到了我们长大成人,你在保定,我在邯郸。虽然身在两地,但心里每时每刻都挂念着对方。在那个动乱的人人自危的年代,我们曾一起为失去亲爱的朋友而痛哭流涕。在我遭受不白之冤处境困难的时候,你独自一人跑到邯郸对我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肩并肩,手挽手。我被你的举动深深感动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四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相依为命,多少感人的一幕幕至今还萦回在我的脑海里,每每让我感怀良久。
你相夫教子,百般操劳。那个时候,因动乱,我没有户口,没有粮本,没有工作。就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你嫁给了我。你什么也不说,与我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在你身怀六甲的时候,还拖着沉重的身子到处为我奔波申冤。后来我领到了补发的工资,特意买了两毛钱的白酒,举杯庆祝时你高兴得满眼泪水的样子至今还鲜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那时的生活虽然很苦,心里却很甜。记得我生病在京住院,你照料得细心周到。我想吃碗馄饨,你就在偌大的北京跑了好几个小时为我买来北京馄饨侯的馄饨。为了给全家做上可口的饭菜,你跟你妈妈学烙饼,跟我奶奶学包饺子,还专门去拜有名的厨师学习炒菜。家里虽然穷,来了亲戚你总是热情地张罗,做几个拿手的好菜,亲朋好友都夸赞你贤惠。在那粮食定量的年代,你自己吃白薯、窝头,省下白面给我和孩子们吃,还说自己吃馒头胃酸。
儿女的学习都是你辅导。多少个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你一边批改学生作业,一边教孩子识字。为了增加孩子的学习兴趣,你用扑克牌和他们做算术游戏。为了开阔视野,你领着他们郊游去寻找春天。
你孝敬长辈,任劳任怨。想起当年你不管日子多么艰苦,过年过节都要千方百计地为我爸爸买瓶茅台酒。不管上班多么辛苦,还要抽出空来为我母亲织毛衣,为我小妹做花衣服。更想起当年你在冰天雪地里顶着凛冽的寒风用小竹车推着我奶奶去医院看病的那一幕。奶奶患脑溢血住院,你喂饭喂水,擦洗按摩,端屎端尿,床前床后整整服侍了半年。奶奶在床上躺了半年没生一块褥疮。人们都说我奶奶有福修下你这么一个孝顺闺女。
你为人师表,勤奋敬业。在寒冷的冬天,你总是起早顶着星星去为学生们生火;在炎热的夏天,午间别人都休息了,你冒着酷暑到教室去泼水通风。你经常把学生带到家中,一边做家务,一边帮他们补习功课。不管多累,你从不叫一声苦。
你常说咱是******员,毛主席的话要坚决听,党的号召要坚决响应。你把“认认真真做事,清清白白做人”作为座右铭。你在生命垂危之时,还没有忘记让我帮你缴最后一次党费,叮咛我丧事要简办。
“曾经沧海难为 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志英,想到你许多的好,更加感到我们夫妻情分的珍贵,更增添了心中对你无尽的哀思。
你就这样匆匆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空床凉枕,漫忍离愁。可谓:“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你让我怎能放下感怀心,怎能出离悲思苦,怎能忍住吞声泪。归来兮,志英!
—— 李其印
保定知道 - 2009-7-14 12:31:09
丁亥十年祭
“娘,我们看你来了。就差老大了,他有公差来不了,让我向您老请个假,下次说什么也过来跟您说说话……”“您老就放心吧,咱这一家人啊都健健康康的,就是您那个小孙女有点‘酸’,不爱叫人……”“我爸爸啊,老头子能吃能睡,还是戒不了烟,还是爱吃肉……”
火已经引着了,老姨添上纸钱,又开始跟姥姥拉家常了。一家家,一个个地说着。她知道老太太就是一个操心的命,啥时也想着这个家,想着她的这些后辈们。我拿起一个木棍搅搅火堆,好让纸钱烧得透些。听老人们说,烧透了,才能让亡者把东西“带走”。蹲下身子,拔了拔坟上的杂草,我把手轻轻地贴在了这堆黄土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股地向外冲着。我和姥姥距离如此近,近在咫尺;却又如此远,远得永远也听不到,见不到了。
“姥姥,你知道舜儿有多想你吗?”盯着这堆模糊的黄土,我终于让泪水肆意流出了。
父母忙于农活,再加上有个弟弟,实在不能照看我,就把我“扔”给了姥姥,直到老人家去世。小时候的记忆里也就充满了姥姥的身影。不是牵着姥姥的衣襟在村子里串门儿,就是趴在她背上摘最红的果子。姥姥疼我,巧克力、花生糖、橘子汁……每次舅舅、老姨回家带回来的好吃的,孝敬姥姥、姥爷的,她几乎全都给了我。那个时候,我兜里少不了几块“大白兔”或者巧克力,有时手里攥着瓶橘子汁,弄得周围的孩子不是瞪大了眼睛,就是直咽唾沫。叔叔大爷们开玩笑,说,“你别姓李了,随你姥姥家姓张吧,你姥姥疼你疼得我们都眼馋了。”
疼是疼啊,犯错之后,教训是少不了的。记得小时候,不爱吃葱花,趁姥姥不注意,我就把一碗汤面全扣到猪食槽里了。放学回家后,就看到姥姥正等着我呢。“你这个败家子,就该饿着你。没粮食的时候,你妈在地里捡十天麦粒也捡不来这么一碗面啊!这碗面能救活一个人的命啊!”姥姥那次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对我动了手,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来了几巴掌,直到我说再也不敢了,背了几十遍“汗滴禾下土”。
“姥姥,你想要什么啊?等我挣了钱,我给你买。”
“你啊,不好好学习,怎么挣钱啊?天上往下给你掉钱啊?能吃上你买的两块糖我就知足了。”
“好啊,到时候我给你买最甜的,给你买奶油糖。”
“呵呵……”
这是我向姥姥许下的一个承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锥心的痛。从没有想到姥姥会离开;没想到会过没有姥姥的日子;没有想到姥姥没有等到我买的奶糖,就睡在了黄泉。
“癌症!为什么好人要受这样的折磨?你瞎了眼了?”我朝天喊着。
“求你们了,求你们让我姥姥好起来吧。”我突然寄希望于鬼神的存在,幻想他们能够听到我的哀求,看到我跪下来求他们。
“这是做梦!这是假的!”我用力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要是梦多好!
醒来了,没有等到奇迹,只是抽泣的亲人。“你姥姥没了……”脑子里“嗡”地一下,眼泪突然就冲出来了。蓦然发觉,原来在我们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却一去不返了。我忘了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眼中总是一片刺眼的白色,耳边总是那伤心欲绝的哭声。我只是傻傻地盯着姥姥的遗像,一幕幕地回想着以前。“我姥姥没了……”
可爱的姥姥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十年来,她的音容笑貌无时不萦绕在我们的心头,对姥姥的思念也越来越深。
—— 李舜
保定知道 - 2009-7-14 12:51:48
奶奶
奶奶老了,老的像个孩子。她今年已九十周岁高龄,身板还很硬朗。吃得香,睡得好,耳不聋,眼不花,只是脑子偶尔有些许糊涂。因为糊涂,才更像个小孩儿,显得愈加可爱。
她是老公的奶奶,我见她也不过四次。
第一次见到奶奶,是我第一次跟老公回老家。奶奶有三个儿子,老公是奶奶幺子幺孙,其他孙子早都当爹了,眼瞅着长子长孙都要抱孙子,二十九岁的男友才带我回家。那时奶奶住大伯家。听说我们去看她,这个干净利索的老人就忙开了。我们去时,奶奶正拿着笤帚和铁锹打扫院子。见到我们她一遍又一遍解释,说乡下不比城里干净,让我将就点儿。然后放下手里的活,拽着我的胳膊进屋,用手来回掸了几遍炕沿,双手扶着我的双臂,按我坐下。一边摸摸我的手背捏捏我的胳膊,一边笑着连声说:“好、好、真好!”说着,眼里溢满了泪花,她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起来,抿抿嘴,扭转头,又转过头来笑笑。再看看自己的孙子,拉起我的手,放在男友的手心里。
第二次见奶奶是放年假。那时奶奶住二伯家。刚进家门婆婆就说,奶奶知道我们回家过年,已经来看过几次,昨天下午走到门口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破了。我们放下行李稍做休息,就去看奶奶。奶奶脸颊结了很大一块痂。问起此事,奶奶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一会儿说不知道是怎么弄得,一会儿又说自己洒到地上水,不小心滑倒了。二娘说昨天下午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回来脸上就带着伤,还擦过紫药水,就是不肯说怎么回事。看来奶奶真是一时犯了糊涂。可奶奶对我们却是嘘寒问暖,说家里冷,问能不能适应。二伯打趣奶奶:“你老给他们买个电暖器,家里就暖和了。”奶奶一边应着:“行、行。”一边从兜里掏钱。摸索了半天,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只丝袜,丝袜卷成卷,里面结结实实裹着一打十元纸币。她拽出两张递给我,问够不够。回家提起奶奶摔伤的事,公爹说奶奶不是糊涂,是担心来看我们摔伤的受埋怨。
第三次见奶奶,正巧奶奶准备从婆婆那儿搬往大伯家。我们把行李放进屋,跟婆婆说了几句话,就到外面做简单的洗漱。正这时大伯家的孙女来接奶奶,奶奶左胳膊挎个小包袱跟着走了。再回屋,行李已被打开,带的换洗衣服放在窗台上,当时我还以为是老公拿东西弄得。晚饭后洗漱,怎么也找不到随身带来的旅行牙缸,我清楚记得出发前放在包里,老公可以作证,可现在却不知去向。婆婆闻听,讲起一段往事。一次婆婆买来一盒农药放在外面台阶上,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怎么也没找到,无奈又买了一盒。过了很久,婆婆收拾屋子,不经意在奶奶床下一个纸箱子里翻出来。原来奶奶把那盒农药当成新奇宝贝藏起来了。看来,我们那个牙缸也成了奶奶收藏的宝贝。
最近一次见奶奶,是女儿满两个月我们回老家请客。奶奶住二伯家。请客那天,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来了很多人,奶奶也一大早赶过来,还给小重孙女带来十元礼钱。她始终坐在小宝贝旁边,眉宇间尽是笑意,嘴里不停地念叨:“真好,真好,这家里好多年没小孩子了。”还给小宝贝起了个名字叫成群,希望再多几个孩子。
奶奶在村里年事最高,亲朋都夸奶奶身体好。奶奶不禁夸,嘴里嘟囔着:“某某才八十岁,就拄双拐了。”一边说还一边学起拄双拐走路的样子,说到自己:“我今年都九十一了。”她转而又迈起正步,然后踮着一双三寸金莲在屋里跑起来。小宝贝正这时睡醒了,我抱起她准备把尿。奶奶见状,突然停止她的表演,过来拦我:“孩子这么小不能把,让她在炕上尿。”我赔着笑脸坚持,亲朋也劝奶奶:“她们习惯了,你让她把吧……”奶奶耍起小孩脾气,撒开拽着我的手,坐在一边,噼里啪啦掉起泪来,我不得不放下女儿,奶奶顿时转怒为喜,她重新坐回小宝贝身旁,一整天,任凭人来人往,奶奶再不肯离开小宝贝半步。由老奶奶守护,小宝贝痛痛快快在床上又拉又尿了一整天,直到亲朋散尽,奶奶才肯离去。临行前,奶奶一再叮咛老公:“当了爸爸勤快点,照顾好她们娘儿俩。”
我们在家住了七天,可奶奶再没来过。婆婆说,奶奶一准记不得我们回家了。
—— 王艳花
保定知道 - 2009-7-14 16:59:53
我的债主是母亲
我的债主是母亲,我欠母亲的债。
我欠母亲十月怀胎的债,母亲自从怀上了我,我在母亲肚里吃着母亲的营养。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欠母亲奶水的债。是母亲的乳汁一天天一夜夜把我滋养,我吃的奶水实际是母亲身上的血。
我欠母亲我生日的债,我的生日是母亲的苦日。当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先给母亲过好这一天。
我欠母亲给我吃饭的债,母亲为了给我吃上饭,她和父亲起早贪黑去种庄稼,收拾粮食,推碾子,把粮食碾成米和面,给我熬粥、蒸窝头、烙高粱面饼掺榆皮面。
我欠母亲的感情债,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母亲时常嘱咐我,你要注意身体健康,你现在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小的时候母亲给我洗澡,可是我现在五十多岁了,没有给母亲洗过一次脚。
我上学的时候,母亲望着天上的三星母去柴垛抱柴火给我烙干粮,给我筹学费,送我到外村上学的路口。我都上学记事了,她还抱我钻进她的被暖着我。
我的母亲能织小粗布,把粗布染了给我做裤子、褂子,她手上戴着顶针儿,一针一线地做针线活儿。煤油灯下,她把棉花搓成条,在纺车上纺成长长的线。她说:“你父亲耕地,我纺织粗布,是男耕女织的日子。我这手工活儿还是三百多年前纺织黄道婆传下来的呢。”
我病了,母亲用拉车拉着我,去二十里地以外的医院给我治疗,可是我真的没有一次拉着母亲去医院体检。
有一年,我母亲种的大萝卜丰收了,还是用拉我的那辆拉车,拉了一拉车大萝卜从潴泷河千里堤上走过来,从东方日出到日落才找到在保定戏校学习的我,让我和她一起去菜市场交萝卜。那时我在戏校学戏,管吃管住,每日一块钱,我把攒了一年的二十多块钱塞到了母亲湿透的褂子兜里。我哽咽无语,心中发誓,长大挣了工资一定交给母亲。可是我长大了,结婚了,是母亲用拔草卖草的钱,给我夫妻俩买的大衣橱。我们有工资了,可还是给小家用得钱多,给母亲花得钱少。
妻子坐月子,母亲又是从老家拉着车送来一箱子鸡蛋,还有她种的蔬菜、水果、米面等来伺候妻子。她说,老家的新粮食好吃。母亲抱孩子做饭,在保定待了两年多。妻子上班,她把孩子带回老家看了好几年。
现在我夫妻俩保定有家了,母亲今年七十七岁,我们接母亲家里住,妻子给她做饭。我看到报上说:“敬老孝亲不但需要物质上的更需要精神上的孝敬。”我有时给母亲唱唱歌、聊聊天,可母亲只在保定住了一段时间就要回老家去。她说:“我自从嫁到你们解家就守妇道,对你爷爷奶奶守孝道,我离不开你们谢家祖宗那块地方,我在农村待段时间再回来。”
按母亲的意愿,我是保定老家两头跑。母亲说:“我沾上儿子儿媳的光了。”妻子说:“我们应该孝敬您。”我说:“我应该欠债还债,我的债主是母亲。”
—— 保定日报 解锁兴
保定知道 - 2009-7-15 13:27:09
老伴
那天傍晚他和老伴闹了一点别扭。他赌气走出家门,看也不朝回看。
原因是这样:前几天他接到市政府办公厅的一个电话,邀请他今天晚上6点在本市一家很知名的大酒店参加宴会。电话上说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被邀请的都是我市文化艺术界的名人,这是一场辞旧迎新共庆团圆的聚会,隆重盛大,请您和您的夫人届时光临。
放下电话他就和老伴说了这个意思。老伴说去吧去吧,这是好事,你已经退休好几年了,难得人家还结记着你。可是到了今天下午,眼看就该动身走了,老伴却改变了主意,说她不想也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
他说:去吧去吧,人家点名要你去,你还推辞什么?
老伴说:不是推辞,人家这么尊敬咱,这么看得起咱,这么给咱高帽戴,我敢推辞我能推辞么?只是我一不会说话,二不会喝酒,三不会应酬,愣在那里像根木头,不如不去!
他说:去吧去吧,去了你也长长见识,见见世面。市长要在宴会上讲话、敬酒,记者要在宴会上采访、拍照,电视台还要当场录像,说不定会有你的镜头,让你风光风光……
老伴摆了摆手:那我就更不去了;我没经过那种场合,我胆小,我还是在家里自在!
他说:人家都带着夫人,你不去好么?走吧,怕啥?
老伴说:我不能和人家的夫人相比,人家的夫人都有文化,都是国家干部,我是一个吃闲饭的老百姓,我是你的老伴,不是夫人!
老伴执意不去,让他感到十分失望和无奈。老伴原来是位农民,一直在村里种地;后来迁到市里之后,一直在家里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老伴这一辈子非常辛苦非常劳累,好容易有这么一次又能出头露脸又能吃现成饭的机会了,她却要放弃!他想,强扭的瓜不甜,你爱去不去,你不去人家照样开会,你以为你是谁呢?
出了门下了楼,他发现天气下雪了,而且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大地银装素裹,天空蒙眬迷离。走出那条又很光滑又很狭窄又很繁华的街道,他正在车站旁边等公交车时,老伴追上来了。老伴笑着说:你等等,我得和你说句话,你去了少喝酒,喝醉了个人受罪!他说:你就是这么一句话?没有别的?你值当的吗?这么恶劣的天气!老伴说:就是这一句话,刚才我忘了告诉你!
宴会果然隆重热烈,高潮迭起。也是激动,也是兴奋,也是见到了文艺界的许多朋友,正所谓酒逢知己,不知不觉中他的酒就喝多了。他被朋友送回来时老伴正在楼下等他,院子里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老伴拉住他的手说:我估计你8点半能够到家,现在都10点多了;我怕你喝醉了上不了楼,一直在这儿等着……又喝多了吧?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注意!
他说:这么冷的天气,深更半夜的,你是傻老婆等汉子,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老伴说:孩子们不在跟前,我不等你谁等你?我在屋里坐不住,生怕你在楼道里跌了跟头……我在这儿等着心里塌实,其实也不冷,我穿得厚实!
老伴扶他上楼,扶他进家,扶他在床上躺好。飘飘悠悠中他感到老伴走路不大稳当,步伐有些吃力,上楼时好像有一脚踩空了,差点倒在那里。他想这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自己喝多了,脚步踉跄,歪三趔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让老伴受了连累。
躺下之后他连续到卫生间里吐了3次。每一次都是老伴扶着他,给他捶背,给他清扫,给他端漱口水;他的头脑仍然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走起路来仍然晃晃悠悠趔趔趄趄。有一次他突然听到了老伴的呻吟之声,但是老伴笑着说,你踩着我的脚了,没事!
后来他睡得很香,很沉。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老伴给他端水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茶杯被摔得粉碎,茶水淋淋漓漓洒了老伴一身。
他跳下床去抱住了老伴。他看见老伴的右脚肿得又明又亮,脚踝骨高高地突出来,圆溜溜的像个馒头——老伴竟然没穿袜子。
他说:老伴,这是我昨天夜里踩的你么?
老伴说:不是,你没有踩着我,是我自己跌倒摔的;肿了,肿得穿不进袜子……
他说:你什么时候跌了跟头?
老伴说:昨天傍晚,我和你在车站说了话回来;那路结了冰,光得不行……
他说:那你还在雪地里等我?那你还扶我上楼?那你还跑前跑后地伺候我照顾我?那你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伴说:别问啦,我是你老伴,我不伴着你,心里难受!
他把老伴抱到床上,然后给孩子们打电话。他告诉孩子们说,你娘把腿摔坏了,需要马上住院;你们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老伴说:你别吓唬他们,我觉得我没事。我不住院,我不挣钱还花钱……我真没出息!昨天下午我本来应该陪着你去参加宴会,可我一没功劳,不配参加这样的会议;二怕说错了话,让人家笑话你!老伴又说:你能理解我么?我对不住你!
老伴眼里流泪了。老伴轻易不哭,这一次的泪水却把她的衣襟打得透湿。
他把老伴送进了医院。他对老伴说:你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不是你撑着这个家,咱没有今天的日子!
从病房里走出来,他发现自己的泪水已是纷纷扬扬,淋淋漓漓……
—— 保定日报 赵新
保定知道 - 2009-7-18 11:49:39
父爱如山
月光下静静地守在老父身旁,见父亲满头的白发,忽然觉得那么不真实,在我心中是一座山的父亲,怎么突然就老了走不动了呢?看着坐在轮椅上满脸沧桑的他,有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转过头把泪水偷偷咽下。
夜风微凉,抱一床薄被盖在父亲腿上。握着他的大手,静静地听蛐蛐的鸣叫。我说:老爸,还记得你给我做的那只蛐蛐笼吗?用小木条围成圆柱形,木板雕成一只蝴蝶镶嵌在笼壁上,紫红的小笼子,一只欲飞的黄蝴蝶。装上一只细腰长须的蛐蛐,惹得一条街的小伙伴们来看,我双手紧紧护着小笼子,他们只能看不能摸,他们羡慕的眼神让我兴奋得整晚睡不着。邻家的英子,回家哭了两次,要她爸给她做一个那样的蛐蛐笼。英子她爸手笨,做不成。老爸脸上的骄傲,让我心里好温暖。
我倚在椅边,双手抱着老爸的胳膊。依然那样安全。屋里电视里飘出大炮轰轰的声响。我兴奋地说:爸,你听是打仗的片子,你还记得带我去看《地雷战》吗?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看电影。记得,那年你五岁。抱你放在腿上你都看不见,举着你坐在我肩上你才能看得见。你高兴得又吵又叫,可把我累坏了。我用拳头敲敲他的腰说,现在我给你捶捶腰,还还那时的累。父亲笑了,有种幸福在他脸上流动。
倚在父亲身边,儿时的时光被一点一点拉回来,父亲还是那个撑起一片蓝天的人,女儿又是那个被父亲怜爱的小女孩儿。月亮被父女的爱感动得掉了一滴泪水。父亲把女儿发梢上的夜露悄悄抚去。
幸福在这静夜里悄悄流淌……
—— 赵丽娜
保定知道 - 2009-7-18 11:53:33
幸福
昨天去母亲那里,带着我从北戴河带回来的鱼片和虾仁,妈妈尝了尝说,给你哥留点吧。
妈妈总是这样,无论有什么第一个总会想到哥哥。我曾经和妈妈谈起她对哥哥的过分照顾,妈妈眼里闪动着泪花说:“小时候,你哥是整个生活区里最聪明的孩子,唉,是我对不住他啊!”哥哥4岁那年从四楼上掉下来,摔得很重,经过一个多月抢救才脱离危险。从那以后,妈妈就觉得亏欠哥哥,对哥哥百般呵护,甚至溺爱。
哥哥很聪明,他的聪明从没用到过正地方。他数学能考100分,而英语居然考0分。他带着同院的小伙伴每天背着书包大模大样地去上学,实际上几个人跑到竞秀公园去粘知了。他用弹弓子打坏别人家的玻璃。他趁我睡午觉,把我的凉鞋卖给收破烂的换玻璃球……总之在我的记忆中,他没有一天让妈妈省心。跌跌撞撞地上班、结婚、生女、下岗,我哥的生活动荡不安,妈妈的心也一直揪着。
前年家里的一个亲戚出国,心比天高的妈妈拿出全部积蓄把哥哥送到了斯里兰卡,但不久就传来印尼地震引发海啸的新闻,妈妈天天以泪洗面,生怕哥哥也成为其中的遇难者。辗转回国后的哥哥在机场往家里打电话,没问任何人,只说了一句:我妈好吗?
回家后的哥哥在一个工厂按部就班地上班,无论下班多晚,哪怕只有一会儿也要过来看看老妈,每当这时妈妈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幸福那么安详。
—— 袁月
保定知道 - 2009-7-19 11:58:34
难忘的新年
雅间高档、华丽、温暖而舒适。苏文老师被按在主宾座上,却如坐针毡。
今晚真诚相邀的大款朱葭是他十多年前教过的一个不起眼的学生,商海弄潮,衣锦还乡归来,难得他百忙中记得老师,难得他更记得今天是苏文50岁的生日,更让苏文既感动又不安的是,连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样踩一脚半个城市乱颤的人也只坐在他一侧陪衬。苏文老师差点要落下泪来,当年这个朱葭脑子笨,成绩不佳,隔三差五总挨他训斥呢。
丰盛的酒菜,热情的祝寿敬酒词,苏文老师心不在焉,仅仅机械地应付,他今夜有重大许诺没兑现呐。偏偏朱葭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众人要尊重东道主便首先要尊重他,头一回到这场面的苏老师真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朱葭啦。”苏老师觉得无论如何不应对这样一个诚实的学生讲假话,“其实,我待你不好,你说出名来后我老半天还没回忆起来,你本不该这样待我的。”苏老师这样一说,办公室主任赶紧说些朱总裁人格魅力之类的恭维话,他可以在苏文老师的顶头上司的上司教育局长面前挺胸腆肚,而当着朱葭这位京师大贾必须哈腰点头,真有点像酒桌上那虫子小鸡棒子老虎的游戏。
“老师言重啦。”朱葭起立抱拳,“我也经过十几位老师,不是哪位都惦记着,唯独忘不了的,就是您哪。——老师您其实不全了解学生。”
苏文坚持要辞席时,宴会也没了兴致,大家一同要撤。有个陪吃的看满桌子好菜几乎没动多少,便喊小姐,找方便袋装上一些,问大家:“哪位家养狗,带回去,省得另费事。”
苏文老师立即说:“给我!”
众人就诧异,连老伴都养不住,咋反而弄条狗喂着?这老头。
苏文老师宁死不用车送,朱葭知他有为难事,不便相强,便由他提了剩菜踉踉跄跄晃进雪夜里。
他直奔学校。宿舍里有几名外地学生,矿工子女,家贫路远,新年不回家,留下了。苏文曾嘱咐他们:“今晚我和你们一同吃饭,听钟声。”
谁知许过愿后就被朱葭接了去,他方才食不甘味就是为的这几个孩子,他曾经咬牙要掏50元钱来丰富这几个苦孩子的餐桌,这下好了,方便袋里的菜肴值几百元呢。
学生们等苏老师已经几个小时,他们坚信老师一定有事耽搁了但保准会来。苏文一笑:“我拣了几样剩菜,同学们,现在咱们过年。”待大家七手八脚把“饭桌”摆满,苏老师缓缓地说:“今夜好寒酸。来,祝大家明年好运,从此不再过这样的年。”
“不,老师。”一个学生说,“我宁愿永远这样过年,老师,这样真好。”众人一起举起了水杯。
忽然,大家停住。寝室的门开了,朱葭带着几个人不知何时跟踪来到这里。
朱葭两眼潮潮的,趋前来双手抓住苏文一只胳膊:“老师,我错了。不是老师不了解我,是我远远不了解老师。”
—— 顾文显
保定知道 - 2009-7-19 12:00:10
母爱
“妈妈我想对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下;妈妈我想对你笑,眼里却点点泪花。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坐在车上,听着这首老歌,望着车窗外的庄稼在眼前疾驰而过,心中数不清的感慨!岁月匆匆,我已从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黄毛丫头长大成人,有了一份合适的工作。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有一个深爱我的母亲!
这些年来,妈妈为我和妹妹吃尽了苦,操碎了心。我们家条件不是很好,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为了我和妹妹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可以到学校上学,妈妈每天起早贪黑去地里收拾庄稼,希望有个好收成。光靠地里的收入是不够的,妈妈又养了鸡、鸭、牛、羊、兔。看着妈妈每天那么辛苦劳作,又要照顾我和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可以不让妈妈这么累,让她也可以享享清福?为了让妈妈能少干点,我每天把作业写完后学着妈妈的样子给家畜家禽喂食。看它们吃的很快,心里特别高兴,心想你们快快长大吧,好让我和妹妹有学费上学!
记得有一年养海狸鼠,人们都说可以赚钱,也好养,不过本钱也大。妈妈狠了狠心借钱买了几只,但是没想到最后赔了。妈妈的头发一下子白了一半……我劝妈妈别上火,说我不上学了,我也可以出去打工挣钱给家里。妈妈生气地说:“不上学就没有出路,只要你好好学习,妈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妈妈每天还是那么忙,妈妈很坚强。
有一天夜里,我因为晚上菜咸被渴醒了,听见妈妈在哭。我不敢说话,她哭了好长好长时间。我也哭了。原来妈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比其他女人强的女人!
初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一所艺术高中,考虑到学艺术花钱多我没去上。在姨妈和邻里的帮助下,妈妈也拿出多年积攒下来的血汗钱把我送到一所技校。妈说虽然她供不起我学音乐,但是不能不上学。
我在学校很努力,得到老师的好评,中专毕业后,我来到了杰华公司,公司给了我很多机会,让我学了很多东西。我感谢公司,感谢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感谢我的妈妈……
终于该下车了,远远就看见妈妈在路边等我,妈妈头发白了许多,霞光照着她瘦小的身躯。这身躯承担着多少常人所承受不了的艰难啊!心疼的泪水湿润了我的双眼……
—— 周月
保定知道 - 2009-7-19 13:01:08
父亲的臂膀
父亲没有魁梧的身材,却有一双坚实的臂膀。在我的记忆中,父亲的臂膀总是以屈与伸的姿态活动着,从来没有停歇过,似乎永远也不知疲惫。
父亲的臂膀,是他奋斗的支柱。奋斗并坎坷着,坎坷仍奋斗着,这是父亲半生经历的真实描述。从单位兴盛到单位衰败,从单位衰败到合伙经商,从合伙经商到回家务农……面对人生之路一步一步走向低谷,父亲也曾失落并哀叹过,但是,他终究没有停歇奋斗的步伐。父亲用他那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的臂膀告诉我,什么叫做坚韧不拔。
父亲的臂膀,是家安宁的双桨。我爱把家比作船,它在风浪无常的生活海洋里摇荡,欲乘风破浪,需要一名出色的舵手。是的!父亲就是家的舵手。他为了家的安宁与幸福,从过去一直划到现在,又从现在努力地划向未来。父亲用他那似乎永远也不知疲乏的臂膀告诉我,什么叫做任重道远。
父亲的臂膀,是我成长的阶梯。幼儿时,父亲时常会用他那有力的臂膀,将我高高地抛起,然后又稳稳地接住。我开怀地笑着,在他的手掌和双臂间肆无忌惮地欢呼跳跃,尽情释放天真无邪的童趣。也许就从那时,我下地行走的步子才变得稳当起来。年少时,父亲经常骑着家里那辆“海狮牌”自行车,载着我往返在乡间的小路上。我坐在前面,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在父亲宽大的臂膀的包围中,感觉是那么安全,那么温暖。长大了,我离家远去。父亲则更加辛勤努力地劳作,为身在异地他乡的我挥洒血汗,积累财富,尽可能满足我的一切正当需求。父亲用他那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劳的臂膀告诉我,什么叫做大爱无言。
父亲的臂膀坚实而有力,撑起了责任,挥洒着关爱。
—— 蒋金彪
保定知道 - 2009-7-19 13:07:24
农民父亲
父亲是农民,今年60多岁了。
父亲的头发总是理得很短、很短,黑黑的脸上布满皱纹,背驼得很厉害。父亲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冬天总是裂着很多小口,里面露出鲜红的肉,但我从没听父亲喊过疼。
小时候,我喜欢父亲甩着长鞭,炸着脆响,吆喝着黄牛耕田。那黄牛一步一个脚印地拉犁,我则跟在后边撒肥……这便是农民父亲烙在我记忆深处最亲切的一个生活片断。
事实上,我和父亲极少交谈,有段时间,我们父子之间感情很是淡漠,甚至有着一层深深的隔阂……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整天阴沉着脸,一副愁苦的样子,无论做什么事总是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但对我却有着严格的“家规”。为此,性情倔强的我在少年时代没少尝皮带抽打的滋味。
中考那年,由于家里生活贫困,父亲再也不同意我上学了。学校的领导多次找到父亲劝学,并决定免去我的全部学杂费让我复学,但父亲始终不答应。
刚辍学在家的那段时间,我不愿过父亲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索性拿起笔做起了“作家梦”。父亲痛心地对我说:“娃子,你不安心跟爹下地种田,整天趴在屋里写呀写,一篇文章能值几个钱,能写出瓦房和媳妇?”我难过地烧掉了文稿,也从心底看不起父亲的小农意识。从此,我们父子之间越来越陌生,有时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后来,我参了军。送行那天,母亲流泪了,父亲则说:“反正在家也管不了他,就让部队好好管教管教他。”我听后心里真不是滋味。军车启动了,我挥手向亲人依依告别,目光始终没有对着父亲。余光中,我分明感到父亲难过的背转身去。
入伍后,我便收到了家信。母亲在信中捎话说:“孩子,你那天走后,你父亲难过地蹲在地上哭,拉都拉不起来,这些年,他是第一次流泪,他为你临别时连一声也没有叫他而难过……”母亲的话,并没有化解我心头的怨气。我给家里写信,从未提及父亲。父亲倒给我写过几封信,大都是嘱咐我在部队安心工作,干出成绩,莫给家里老坟丢脸之类的话语。我没有回信,从那,父亲再也没给我写过信。
当兵第三年,我因工作成绩突出,不仅立了功,入了党,还破格提了干。我休假踏上了归乡的列车。刚下车,就从去接站的弟弟那里得知,两年多家里变化很大。奶奶患“脑血栓”瘫痪在床,家里欠了一堆外债,父亲因劳累患“小肠气”做了手术,父亲却不让把这事告诉我。脚踏进家门,望着几间破旧的草房和凄惨的家境,心里一阵酸楚。
“爹呢,家里的情况怎么不告诉我呢?”我生气地问道。“孩子,这事不能怪你爹,他怕你分心影响工作。为给你盖房娶媳妇,他没日没夜地干活,天都晌午了,他还在地里锄地呢!”母亲边说边擦着眼泪。
“回来了……”不知啥时候,父亲扛着锄头回家了,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父亲老了很多,平头理成了光头,脸比以前更黑了,皱纹更多了,背驼的更厉害。“爹……”我一阵难过,上前拉住父亲的手。“娃子,在家时没让你多读书,爸很惭愧,没想到你有出息了……”泪光中,我觉得父亲对我笑了,笑容里隐含着一丝无奈。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父子之间沟通了许多、许多……我感受到了蕴藏在父亲心底的那份爱,领悟出父亲当初不让我上学也是迫于生活的贫困所致,其实,他的心是善良的,他的爱是真挚的,我不该恨他。
这些年,我动员父母到北京与我们一起生活,但每次来京刚住些日子,父亲便又嚷着要走,理由是城里哪点都好,就是没有地种。前些天刚来北京的父亲,又唠叨着要回老家。我理解父亲,也不再劝阻,只好由着他了。
这就是我的父亲,我的农民父亲。
—— 王士彬
保定知道 - 2009-7-19 13:37:09
一碗腊八粥
大学毕业后,去了离故乡很远的一座城。辛苦的一番奔波,觅到的工作和我的期望有很大的落差,然而,这是没法的事。这座城里,像我一样的大学生满街都是,我高估了我自己。
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房,逼仄的空间,放了一张床之后转身都难。这片土地上有一种冷漠,我在公司和城市的每个地方几乎都能遭遇,那应该是本地人惯有的优越感。我因而和所有的邻居保持疏离,和房东滕婆也只是在交房租时说上几句话。
每天,很早起身,骑一辆旧的二手自行车,穿越整座城,去城市的另一头上班。一天的忙碌之后,顶着月光回来,冷清的小屋里,在昏黄的灯下看一会儿书,便该睡了,这就是几乎全部的生活。偶尔,梦里突然醒转,枕上辗转反侧的,全是乡愁。
渐渐的,日子进了腊月,街上的年味儿开始蔓延,独在异乡为异客,愈发思乡。而最倒霉的事情偏偏发生了,公司的老板躲债跑了,拖欠了我几个月的工资自然没了着落。口袋空空、急火攻心的我猝然病倒在床上。
一个人,发着高烧,睡了又睡。朦朦胧胧睁眼看窗外,有雪花,大朵大朵打在窗上。天愈发黑了。隔壁传来了隐约的香味,即便在病中,这香味还是调动了神经,唤起了饥肠的敏感。那味儿里,有一丝甜,轻轻地萦绕着鼻端,那是故乡老屋后大红枣的味道,再仔细辨认,仿佛还有百合、桂圆、莲子等,掺杂在糯米里,在砂锅里小火慢慢熬出的。那么,今天该是腊八了吧?
泪溢了出来,我将头埋入了被窝,默默哭泣。风更大了,“唰”一下卷飞了床头的书页,我纳闷着这密闭的房间里何来如此的风?温和的声音已经到了床前,是滕婆:“姑娘,一天没见你出屋,是病了吧?来,喝碗粥,去去寒气。”粥搁在床头柜上,滕婆挪出手来搀我,“呀”一声叫:“怎么这么烫?吃药了没?”我摇头。滕婆便立刻去自个儿屋里拿药。床头的腊八粥,升腾着一股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我刚停的泪,又被勾引了出来,漫过我干涸的心田。
“咋哭了?很难受吗?”滕婆关切地问,边递了腊八粥给我。看着我一口一口咀嚼腊八粥,滕婆坐在床沿,“难为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容易啊!我活了这么些年,也就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吃了这碗腊八粥,平安福气就到了。”滕婆拍了拍我的肩,我使劲地点点头,含着满嘴的腊八粥,微笑。
一直记得那年的腊八粥。年年腊八飘香的时节,我便想起滕婆,想起她用一碗腊八粥融化了一个异乡客心里的坚冰。他乡和故乡,原来可以这样近,近到只需要一碗热粥的距离。
—— 林颐
保定知道 - 2009-7-19 15:05:25
一张贺年卡
元旦前夕,正在省城读大学四年级的林森收到了一张贺年卡。卡的图案简朴生动,生活气息很浓,一只举了“福”字的大老鼠微笑着向他招手,憨态可掬,活泼聪灵;林森正好属鼠,自然就多了一份喜爱之情。贺年卡上用钢笔写了四句话:努力学习,争取先进,艰苦朴素,不忘乡亲!让人费解的是,卡的下面一片空白,既没写寄卡人的地址,也没写寄卡人的姓名!
端详着这张贺年卡,林森想啊想啊,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甜蜜,很幸福:你不写地址和姓名,我就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吗?你搞得越含蓄,越有诗意,我心里越明白,越清楚!从邮戳上看,卡是从老家所在的县城寄来的,老家是山区,那么在全县23万人口当中,谁最惦念林森呢?当然是她,小学教师张小云!
张小云是林森的女朋友,人长得很秀气,脾性也很温柔,是位典型的窈窕淑女。但是这位22岁的姑娘杞人忧天,心存疑虑,她和林森谈了两年恋爱,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她还是担心有朝一日林森会把她甩掉!今年暑假两个人在老家见面时,张小云抓住他的手久久不放,眼里浸满了泪水。
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他问她:哎,你哭什么?
小云说:我们结婚吧,我们已经谈了两年……
他说:不是水到渠成么?我还没有毕业,我还没有工作,我还没有挣钱……
小云说:可是夜长梦多,你在大学里那么多同学,那么多朋友,她们一个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我怕你忘了我!
他说:不会不会,我不是和你发过誓了么,纵然是七仙女在世,你也是我的惟一!
小云偎在他的怀里,捧住他的脸吻了又吻。小云说:林森,山不亲水亲,水不亲人亲,你千万别忘了生你养你的家,别忘了憨厚朴实的乡亲,别忘了成天为你牵肠挂肚的张小云!
想到这里,林森就很激动很兴奋地拨通了张小云的电话。林森说:小云,谢谢你,你给我寄的贺年卡我收到啦,我一定努力学习,争取先进,艰苦朴素,不忘乡亲!
出人意料的是,小云坚定不移地告诉他,她压根没有给他寄过什么贺年卡!小云说:说没有就是没有!笑话,你还不认识我写的字吗?
林森这才注意到,贺卡上的字迹朴拙苍劲,不似小云的娟秀稚嫩了。
林森想,那么是谁寄来的贺年卡呢?老家还有谁惦念着林森?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林森忽然恍然大悟:啊,对了对了,寄卡的不是别人,肯定是县政府的副县长林先栋!
林先栋是林森的本家叔叔,论家族关系他们虽然出了五服,可是林先栋爱惜人才,看着林森很亲。林森每每回到县城,林先栋必然设宴招待,而且多次嘱咐他,你是咱们村有史以来第一位本科生,是从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你不能忘了祖宗忘了根!林先栋告诫他,生活要朴素,学习要刻苦,做人要诚实,志向要远大!
他说:林县长,那我毕业以后的工作问题……
林先栋说:你不要叫我县长,你就叫我叔叔!只要你小子表现优秀,你的工作问题我可以想法帮助解决;保证你有个好单位,有个好前途!
那一次他喝醉了,还是林县长用自己的车把他送回家里的。
前几天张小云打来电话告诉他,他们县的县长调走了,根据人们的猜测和议论,林先栋很有可能升任正县长;他听了以后很高兴,有这样一位叔叔做后盾,他的前程一片灿烂,一片辉煌哪!
林森立刻给林先栋打了电话,问候叔叔的身体好不好,问候叔叔的工作忙不忙,问到最后才谈到了手里的这张贺年卡。他说:叔叔,您老人家是日里万机的人,还千里迢迢给我寄张贺年卡来,您真是侄儿做人的楷模,真叫侄儿感激涕零!
林先栋笑了。林先栋说:大侄子,你这是空穴来风啊!我哪里给你寄过贺年卡?你好好学习吧,别再给我添乱啦!
林森是个倔强而又固执的人,他必须把事情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会寝食不安!接下来他给家乡的一位老板打了电话:暑假里他在老板的手下打工,老板豪爽大方,出手阔绰,一个月的时间甩给了他3000元的工资,让他大受感动!可是老板说,兄弟,你找错门啦,我没有给你寄这个卡那个卡;我是一个粗人,只知道挣钱,不知道那么多的礼节和规矩!
以后几天,林森又给他的相好的同学打了电话,又给他的相好的老师打了电话……
林森彻底失望了:他觉得应该打问的人都打问了,却没有打问出结果来!
林森烦了:一张破卡,问了这个问那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放了年假,林森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那个只有百儿八十户人家的小小的山村。他第一眼看见父亲时,就觉得父亲又老了许多,瘦了许多,本来50多岁的人,竟然有些弯腰驼背。林森心里一阵疼痛和酸楚:母亲前几年因病去世了,父亲为了供他读书,又忙家里又忙地里,老人操劳过度啊!
父亲看见他以后眼里噙满了泪水,但是父亲笑了。父亲说:林森,有件事情一直惦在我的心里,我给你寄去的那张贺年卡你收到了么?我让你努力学习,争取先进,艰苦朴素,不忘乡亲!
林森的心猛地一颤:爹,那张贺卡是您寄的啊?我说呢!
父亲带着满脸的惭愧说:真是对不起,因为我头一次办这种事情,一时慌张,就忘了写咱们村的地址,还忘了写我的名字!
林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很愤怒地把那张贺年卡撕掉了,因为它花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 赵新
保定知道 - 2009-7-20 11:07:07
难忘母亲的烧烤
每逢慈母的忌日,每逢在街头巷尾中闻到了烤羊肉串,甚至烧干锅,偶尔焖饭的烟味,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母亲的烧烤。
母亲是个有能耐的人,做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手。进厨房是个动作麻利,烹调菜肴又香又快的未经有关部门认证的厨师。尤其那特殊的年代的瞬间烧烤,总像一部电影常在我面前闪现。而那烧烤中似糊非糊的还夹杂着醇香的土腥味更让我难以忘怀。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当时本人才几岁。祖父和父母亲从山东掖县朱由村避荒,来到辽南一个叫拉树房村北边落户。这个村的左侧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岚崮河,南面三华里处是海拔三百米的岚崮山。周围人少而齐居,水浅而澄清,村庄与村庄间隔不近,靠果树,大山,黄土过日子。笔者小时候,父亲给医务所翟家要账。哥姐也未到成年,生活全靠父亲打工,母亲边操持家务边种几亩地维持生活。我姊妹七个,除大哥上学,其他都围着院子转。那年月谁都喜欢农历八月,因为红薯和玉米等农作物成熟了。青黄不接的日月熬过去了。一到翟家不忙时,父亲就赶回家帮母亲干活。每天愁吃啥。春季时发动大孩子挖野菜,拾鸟蛋,秋日里摘山上野果,偶尔还能逮住野兔。若不上冻的话,河里的老红刺鱼、蟹都是勤奋人家改善生活的上等食品。一大家怎样生活,母亲很聪明,不怕穷,不气馁。采取忙时吃干,闲时吃稀,重体力劳动者吃干的,在家的孩子吃稀的。晚上没到睡的时候,我和小姐姐都饿了。望望妈妈忙碌的身影,瞅瞅锅底的柴火灰,一看是隆起一堆,那必是母亲把小土豆,小地瓜放在这里,利用烧粥饭余下的柴火灰将它们烧烤熟。没有饼子,更见不到馒头,一年只吃一次米饭,那就是除夕这天才有,平常连大米粒都看不见。每天晚上,姐弟们围坐在炕前,等母亲的烧烤手艺,每一人分半个或一个烧烤地瓜和土豆。每当母亲分好后用黑色围裙包住提来。有时还有野地瓜,野姜什么的,喝惯了玉米面粥的我们,突然见到干货,不剥皮,吹一吹全吃了,又香又解馋又解饿。特别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每晚喝完粥,若没有烧烤,母亲就轰我们快睡觉,一钻被窝睡着了,饿就忘了。母亲总是最后一个躺下,她喝完粥再喝水,就不觉得饿了。
大田成熟时,母亲挑个别长势不好的玉米,或拾来大豆夹,挖野地瓜等来家烧烤。不要看不起这些东西,烧烤出来真好吃。就拿玉米棒子来说吧,母亲先将玉米棒剥光,远离火膛,只是熏,最后翻来覆去地在明火上转烤,时而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一旦不响了,这说明棒子熟了。出炉膛后,用嘴吹去灰尘,插上一个小木棍,啃得香着呢。姐弟们你吃我吃,母亲最后一个打扫战场。有一次,我吃完后又向母亲要,只见母亲面朝北,在最里屋的炕沿边,用她捆了多年的不见原来模样的围裙擦去伤心的眼泪。
如今我依然爱吃烧烤,且品种很多,想吃啥就吃啥。但仔细品尝起来,总没有小时候烧烤的土豆、地瓜香。母亲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而母亲烧烤时的一招一式仍历历在目,如同一堆火燎我的心房,火苗挺旺,我心流出的不知是热汗还是咸涩的泪水。
—— 邵英先
保定知道 - 2009-7-21 10:00:50
感受父爱
记得那年,我刚满十八岁,正是如诗的年龄,我告别父母,走入警营。歌声嘹亮,迷彩耀人,警营每一个角落弥散着刚与柔融合的美,让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可是这种美好的感觉没有维持几天,现实就给我脱胎换骨的洗礼,胳膊在单杠上打颤的艰辛、五公里越野的极限挑战,让我感到惊慌。想到漫长的军旅,我不禁打起寒颤,情绪由此低落。
我把这种感受写信告诉父亲,不久父亲给我回信了:“一个拳手在受到对手猛烈打击的时候,‘倒下’是一种解脱,或者说是一种诱惑,可这意味的却是失败,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再坚持一下,情况就会大不相同,因为只要他不倒下,就还有取胜的可能,就还有希望。生活中,坚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时,学会用积极的态度,以顽强的意志挺一挺就会走出困境。”
接到父亲的来信,我的心情难以名状,父亲的话如同一剂良药,让我的心顿时变得踏实。并有种男子汉的“豪情”,往后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心中的“症结”消失了,心灵里重新有了阳光,工作训练又有了一股使不完的劲。
我感慨,是父爱给了我直面生活的勇气。父亲的爱,仿佛是摇曳在我从军路上的橄榄枝,和着阳光、风弥散出沁人心脾的芳香,伴随我在警营一步步成长,鞭策我不断前行。
多年以后,我明白了,这就是父爱的芬芳。有了这种特别的感受,我对于“爱”的教育与话题,也就尤为敏感。每当我看到许多家长,或把“不打不成器”作为对孩子的爱,或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爱作为对孩子的爱,相比父亲对我,我感受到他们爱的错位。
其实,爱是一种真心的呵护。爱是一种真心的关怀。它应该是在遭遇挫折时殷切地鼓励;是风雨到来时用以庇护的温暖港湾。
—— 吴义
保定知道 - 2009-7-21 10:38:36
天使妯娌
25年前的春天,在充满喜庆气氛的鞭炮声中,我把小叔子的新娘——地区二院(今市中心医院)的一位白衣天使接进了婆家。从此,她始终如一地把我作为同胞姐姐来看待,对我关怀备至,妥加照料,成了我心目中的天使妯娌。
妯娌天生丽质,而且温良淑德,务实耕耘,厚道得近乎完美。其亲切、善良、可爱的形象,深植我心。她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更是令我崇拜有加。
我产后一个月时,爱人便到外地上班去了。那时住的是平房,屋里没有自来水,小小的院子里,也没下水道,因此,我必须每天从百米开外的大杂院里提回二十几桶生活用水,然后再把相同数量的废水拎出去倒掉。超负荷的用力,造成了孕育器官的重度脱垂。坚持数年的各种治疗之后,仍不能使其复位,苦不堪言。无奈,只好遵从医生的建议——切除!
手术前,一想到刀光闪闪,想到医生像屠夫似的切肚子,想到皮开肉绽,想到血流潺潺,想到自己的身体从此不再像健康女人那样完整,我的内心,真是大惊骇,大恐惧;我的双手,抖个不停;浑身的汗毛,被恐惧的磁石吸引得直立起来;两只脚,有踩在地狱台阶上的湿滑感。镜子里的我,容颜惨淡,脸像使多了碱的馒头一样苍黄。
在药房供职的妯娌,提前半小时赶来,温言软语地说着宽慰我的话,脸上是平稳的安宁,如同十五的月亮,那么亲切,那么明亮,给了我勇气、力量、安定和踏实,使我不再惊慌失措。我千百次地叮咛自己:手术台上,一定要镇定自若,彰显大家风范。
然而,当我被抬上手术台,看到闪着寒光的刀子、剪子时,我的内心顿时充满了恐惧。那些手术器械,冷凝锃亮,生硬如冰,没有一点温度和色彩,令我感到了渗入骨髓的冷。顿时,全身森严壁垒,僵直如铁,麻醉针都扎不进去了。
妯娌耐心地对我说:“别紧张,别害怕,要放松。放松了,才能手术。”边说,边不停地给我搓手,揉脚,掐胳膊,拍腿。我依稀记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美丽的额头上滴下来。
在融融的温情中,我感受到了妯娌给予的真情和安慰,身心渐渐放松下来。后来主刀医师告诉我,手术进行了3个小时,妯娌陪了我3个小时,而且始终握着我的手,不曾松开。
术后10个小时,我才从麻醉状态中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妯娌。她一直守在我身边,片刻没有休息,为我导尿,换卫生纸,那神情,像天使。妯娌为我熬萝卜汤顺气,还给我按摩胸部和腹部,医生让我吃流食,她就给我熬小米粥;医生让我下地活动,她就搀扶着我在病房里来回溜达……她的悉心照料,总是让我想到“天使”二字的真正涵义。
步入中年后,我先后患胰腺炎、青光眼、颈椎增生、膝关节增生等疾病,每每去医院治疗,妯娌都是笑容可掬,满面春风,不厌其烦地跑前跑后,挂号拿药兼心理疏导。每每看到她温馨的笑容,幸福的感觉就会在我心中静静地流淌。
天使妯娌:你的热情,你的周到,你温和的笑容和美丽的身影,将永远珍藏在我的记忆中!
—— 路焕银
保定知道 - 2009-7-21 10:40:09
我的小姨妹
这人啊,一上了年纪,不服老可真不行。这不我七十刚拐弯,就大不如从前了,半桶水从屋外提进屋里腰都直不起来,只是一步一步地挪着走。老伴呢,她那骨质增生的腿,闹得连炕都下不了了,吃饭喝水还得给她端。真是难死我了!
早年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儿子,只是在十六岁上,也不知道得了一种什么病,连瞧都没容得瞧,工夫不大就死了。那会儿,愁得我们都恨不得一头撞死。是我的小姨妹来这里守了我们七天七夜,学都不去上了,生怕我们有个好歹。要不是学校的老师来找她,她还不肯去呢。就这,走时她还是扭回头劝着我说:姨兄儿啊,你一定要想开,要保重你们的身体呀!没有了儿子,还有我呢,你就把我当成你们的亲闺女吧。长大了我一定会孝顺你们的。就是因为我们,小姨妹高中毕业以后,老师劝她报考大学,还给她选好了志愿,可是说什么她也不考了。她说,我要是上学走了,谁来照顾我姨兄儿姨嫂啊?
今天小姨妹来接我们了,她说:姨兄、姨嫂,前几年我就劝你们到我们那儿去住,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们也好照顾你们。我们那儿又不是没你们的住处,五间大瓦房,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现在你们都这样了,身边没个人不行啊!
她流泪了,说你们千万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若是我不守着你们,干什么也踏实不下来,这心就得整天悬着。今天无论如何你们也得听我的,说着她就要去抱老伴儿。
老伴一边往炕里退着一边淌着泪说:姨妹呀,你就不要管我们了。你说我们这俩老棺材瓤子,到你们那儿去,闹得你们什么也干不了,我这心里不落忍啊。我们还是守着这个破家吧。什么时候死了,你就想着把我们埋了就行了。
姨嫂啊,你就不要说这些了。这是我愿意的,也是我应该做的。小时候,要没有我姨兄儿,早就没有我了,也就不能照顾你们了。
她这话说了都有一百遍了。她在没满月的时候,得了麻疹病,眼看着有生命危险。当时她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里很穷,根本无力要这个孩子,二姨就不想要她了。我看着这个小姨妹挺可怜,就说,二姨,你还是给她瞧瞧吧,万一要是好了,她还能孝顺你呢,二姨被我说动了。我抱起小姨妹就向医院跑去。也是这孩子命大,经过医生一天的治疗,她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当她大点了,总是来看望我们,来时不是拿上几块糖就是拿上几个水果;再长大一点儿,她挣钱了,常常给我们个十块二十块的,说是孝顺我们的;每次来总要帮着我们干这干那的。就是找对象,她也非要找一个离我们近的,说是为了将来好照顾我们。
本来她上中学时,有个男同学跟她很要好,要不是他家离我们远,小姨妹一定会嫁给他。耽误得姨妹三十多岁才嫁给了一个离我家较近而比她大十三岁的鳏夫。
老伴儿还想说什么,小姨妹的手机响了。只听她口气坚决地说:你就快把拖拉机开过来吧。他们要不去,咱们就在这儿住下了。
老伴儿看着小姨妹,嘴张了两张话没有说出口,眼泪却刷刷地流下来了。那是感激的泪水。
—— 李景臻
保定知道 - 2009-7-21 11:31:51
母爱深深
母爱,
一种伟大的力量,
伴着我一起长大,
赐给我生命、成长和快乐。
母爱,
一种无限的力量,
时时刻刻教导我,
养育着祖国的一棵小苗。
母爱,
一种无私的奉献,
分分秒秒献给我,
为了我的健康和我的未来。
母爱,
一种无边的照顾,
照顾未来的栋梁,
朝朝夕夕叮嘱我成绩前茅。
母爱,
一种让人哭泣的情感,
那么不知疲倦地操劳,
我长大一定报答伟大的母亲。
—— 段伯阳 作者11岁
保定知道 - 2009-7-22 9:59:02
妈妈的中秋节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儿时,妈妈就教我念诗。我们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凉爽的风吹来,周围只有唧唧的虫鸣声。她教我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当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天涯”,更不用说“此时”了。只是每当院子里响起悦耳的童声时,我总会看见妈妈的眼中,流露出我怎么也看不懂的深情。那仿佛是一片海,年幼的我怎么能看得透?
那时我只知道,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我以为在那个承载着我的家里,只有我俩。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另外一个人,妈妈让我叫他爸爸。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从妈妈那里看到那深似海的眼神。我很失落。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父母,独自一人在外。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我远离了他们,也远离了生养我的故乡。初到这个城市,我看到了高楼大厦,看到了车水马龙,看到了纸醉金迷,也看到了陌生。忙完一天的工作,坐在宿舍冰冷的床上,冷漠地看同宿舍的人你说我笑,我真真地想起了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我没有哭,清高地信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过,自己的开心自己乐。”我相信自己会快乐。
一星期后,我在电话里听见了妈妈的声音。猛然之间,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耳边听着她的声音,眼里全是她的身影:月下,深邃的眼神;灶间,忙碌的背影;灯下,针线的连绵……妈妈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泪,再一次决堤,我没有擦。不知现在的她,是不是会像当年等待父亲一样,为等待我,而在村口的小路旁将自己立成一道风景。此时我才知道,妈妈缘何有那样深的眼神,深得让我看不见自己,深得让我不敢多看一眼,深得让我即使离家再远,也记得家里的那双眼、那个人。
第二年的春节,我回家,远远地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村口,拢着袖颤巍巍地抖动在寒风中。走近才看清是妈妈!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着,飘成一面旗帜,刻进我的灵魂。她说:“觉得你今天该回了,可不就回来了!”爸说妈天天在那儿等我,都等了快一个月了!看着妈妈欢喜地忙这忙那,我无言。春节过去了,我该走了。妈妈仍然像第一次送我走一样不休地说这说那。我诺诺地答应着,怕一开口,泪会流。村口,风吹起了妈妈的白发。我走了很远,回头还看见她在那里招手:走吧,走吧,别想家……
回校的路上,泪水爬满了脸,脑海中全是妈妈。她举头望月,对景思人;她白发三千,只因思念;她目若深海,全因为爱。
又是一年中秋到,故乡的妈妈,您还好吗?别在村口站着了,回吧,外面风大。我会常给家里打个电话。今年中秋我回家。
手机响了,是妈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告诉她我过两天回家。她竟笑得像个孩子。我笑了,也哭了,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淡淡地想你,淡淡地流泪》,漂泊在远方的我能深深地体会那种思念的滋味,还记得把背影留给了谁。
明天就回家,为了那双眼,为了那满头白发,为了月下的守望者,为了亲口对妈妈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丁海霞
保定知道 - 2009-7-22 10:01:23
一路走好
爷爷就这样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在睡梦中悄悄的离开了他辛勤劳作、苦苦挣扎的尘世,让我像是在梦中一般,不愿清醒过来接受这个事实。
爷爷年轻时也曾血气方刚,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很烈很烈的那种;也曾一针一线、缝缝补补,告诉我们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也曾坚持原则,一身正气,怒骂不正之风;也曾手拉年幼的我们,哼唱“嘿啦啦,嘿啦啦,天空出彩霞呀,地上开红花。”
爷爷一生命运多舛,历经无数磨难。他是经过了文化大革命的洗礼的,曾经为村民鞠躬尽瘁了几十年的村干部。爷爷的一条腿就是年轻时为村里打井干活不惜力,落下了病根,直到后来肌肉萎缩,不能行走。爷爷到年老时总爱一边喝着酒,一边对我说:“我是什么都吃过、见过的,现在的东西不好吃了,不是那个味儿了,我过去参加人大会的时候吃过的才叫好呢。”其实几十年前的工作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我听得出,里面有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有他赫赫战功的自豪,还有人到老年的淡淡的感伤。
我深深地敬爱我的爷爷,他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像是一本发黄的却又散发着诱人的书卷香气的老书。他其实上学不多,识字有限,但他却好学,甚至在逾古稀之年,在床上不能动的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每天看书看报,没的看时就翻翻新华字典、成语词典,有时恰逢我在时,有一二个不认识的还要问一问、考一考我。
爷爷的脾气在众人看来是不好的,但是在我的记忆里爷爷从未深说过我一句,充盈着我的记忆的只有儿时爷爷接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在车后座上偷吃豆腐丝(或是爷爷买的其他吃食)的欢愉;只有在风雨中看到爷爷依然准时出现在校门外的感动;只有爷爷教我种种小游戏时的兴奋。可如今,留给我的只是他深深的舔犊之情和对他无限的眷恋。
我不想让你走,哪怕你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安详的看着我们,或是倾听着儿女的诉说。不想您就这样悄悄的撒手人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每每再回到您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屋,看到空空的床上再无您的身形,猛然惊醒,泪眼朦胧,这才明白您是真的走了。
爷爷一生惠人无数,为他送行的人也很多,丧礼隆重,哀声阵阵,可又能怎样呢?却不能挽留他已筋疲力尽的身躯,在熊熊烈火中灰飞烟灭、随风化去。告别了尘世的喧嚣;告别了儿孙们的缠绕;告别了轰轰烈烈的前身;告别了辛劳服侍的老妻;告别了堂前纷飞的燕雀;告别了屋后亲手密植的白杨。
祝福您!一路走好!
—— 赵妍
保定知道 - 2009-7-22 16:54:31
母亲的电话
清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看看来电,是老家的电话。一接听,竟是母亲的声音。心头顿时一紧,潜意识里想着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要不怎么这么早打来电话?没想到母亲说:“家里一切都好,见你这么久没个音信,怕你有啥事了!”接着又说:“工作咋样,还好吗?”仍旧是往常回家母亲惦记的事。
听着母亲的问候,我顿时觉着有些愧疚。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是家中的长子,退伍后参加工作来到保定这个城市,对于照顾了我十几年起居生活的母亲,怎能不牵挂?放下电话,凝望窗外,似乎从冬季枯黄的树木上见到了两鬓斑白、脸上布满皱纹的母亲。
瞬间,沉淀于心底的那份对母亲、对家乡的思念,如骤雨敲窗般随风而来,激荡在心间。思绪便徘徊在回忆往事的时空之中,遥远的母爱顿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2002年冬季,我来到保定。到了12月初,凄风冷雪的天气让人思念曾经温情缠绵的家。望着窗外的雪景,脑子一片空白。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拿起听筒,才知道是母亲打过来的。只听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天气预报中得知降温了,这两天有雪,一个人出门在外,要保重身体,家里一切都好,勿挂念……”虽然听不清母亲的整段话语,但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母亲发自内心的关爱。那次通电话,我没有说一句话,但沉沉的母爱却如歌一般萦绕在心间,烙在脑海。
从此,每当我面对困境,心生退意时,便会想起母亲的电话,是母亲如山般的厚爱给了我前进的动力,激励着我面对挫折,走出逆境。我想对母亲说,电话线很长,那是儿子对您的思念。
—— 杨虎
保定知道 - 2009-7-25 12:07:33
鬼鬼祟祟的邻居
寸土寸金的都市,我和朋友合租了一间如鸽笼一样的民房。左面邻居是一对小夫妻,小两口都戴副近视眼镜,一看就知道是大学毕业生;右面住着一个中年男人,时常穿着黑色西服出去,又穿着黑色西服回来,像极了在公交车上偷走我用半年积蓄买的新手机的那个小偷,因此,从住进来第一天起我便对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好感,并时刻提防着他,甚至认为他就是偷走我手机的那个小偷。
那个穿黑色西服的邻居整天鬼鬼祟祟的,在楼梯间遇到我连看也不敢看我一眼。这以后,我便更加小心起来,并时刻注意观察穿黑色西服邻居的一举一动,发现他除了早出晚归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大约半个月后,就在我越来越对“黑色西服”掉以轻心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拉肚子,在楼下的厕所里蹲了半个多小时,正当我起身走出厕所时发现右面的邻居从外面回来往楼上走。我小心地跟在他后面,没想到他走到我的门前时忽然停了下来,并朝里望了望。我止住脚步躲在自来水池后面,并掏出手机悄悄报警以便来个人赃俱获。果然不出所料,他竟然快速冲进我的房间……说时迟那时快,我也快速冲过去将门锁好,等待警察的到来,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当警察赶到打开房门后,我顿时傻眼了。我的房间里竟然有三个人,分别是我的左邻居和右邻居,而我的那个穿黑色西服的右邻居正用双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胸口……
所幸的是,我的那个穿黑色西服的右邻居并无大碍;而住在我左面的戴着近视眼镜的小夫妻却双双进入了班房,在他们的房间里以及另一处住所,分别搜出一堆还未处理的赃物。
由于害怕触景伤情,一星期不到我便匆匆搬家离开了,至今也未向那个穿黑色西服的邻居说声“谢谢”或“对不起”。
—— 作者:王军 来源:新民晚报
保定知道 - 2009-7-25 22:40:14
生命的旅程
一直想为父亲写点什么,但每每提起笔来,却无从下笔。由于常年在外,与父亲相见的日子又稀又少。近日,又见父亲更加苍老的身影,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涌上心头,想到父亲不顾年事已高,依旧在操劳忙碌,不禁簌簌落下泪来……
父亲的一生戎马生涯,从未停歇,一直到退居二线仍然在孜孜不倦地学习、工作。父亲出生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与很多的同龄人一样,父亲从不愿提起儿时的事情,也许是留给他的是过分的伤心吧!我们也只是从奶奶那里知道,父亲兄妹七个,由于生活地凄苦无奈,只有父亲,伯伯,姑姑生存下来。在当时的环境所迫下,一家人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既要躲避战乱又要生存,其中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就在父亲十四岁那年,爷爷由于饥寒交迫撒手而去了。我想在父亲的记忆中,童年一定是充满了苦水,除了伤心就是无尽地痛苦……父亲不吃萝卜和红薯,奶奶说小时候顿顿吃吃伤了,但我一直认为是父亲怕引起心底的那份伤心而有意避开的。
在风风雨雨中父亲逐渐地长大,随着战乱的结束、新中国的成立,父亲过上了比较安定的日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亲早早就懂事了,一方面照顾家里,另一方面勤奋学习,成为乡里的一个“秀才”。可是好景不长,随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的开始,父亲的命运又发生了转折。由于遭受迫害,被迫出走……我想父亲之所以养成处乱不惊,沉着冷静的性格与那时的经历不无关系。是艰难与困苦磨练了父亲的意志,使他学会了怎样在逆境中生存、成长。
随着运动的结束,父亲安排了工作,这对父亲来说是莫大的安慰。在这段时间里,父亲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废寝忘食地工作着,怀着报恩的激动心情投入到工作中……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父亲总是朦胧、威严、而又可望不可及的,总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对我们哥仨的爱仅限于他那硬硬的胡子在我们的小脸上扎来扎去,那时候我们最盼的就是开公捕大会,父亲威严地坐在主席台上,我们就可以在台下远远地见到父亲了。但我们不能和他说话,也不能和他接近,在他工作的时候是不允许我们打扰的。好在母亲通情达理,毫无怨言地伺候着奶奶,抚养着我们哥仨。我想父亲一直对母亲言听计从是由于心中的那份对家的愧疚吧!
父亲的辉煌,正是从他干公安开始的,他负责治安,铁面无私,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送进了监狱。父亲是穷人出身,他深知穷人的疾苦,他要求他的民警不许碰百姓家的一点东西,记得有一次,当地一个老百姓,为了感谢警察的相助,送来一包自家产的栗子,一位民警收下了,父亲大发雷霆硬是让那位民警连夜送了回去……
渐渐地我们长大了,也逐渐懂得了父亲。在我远离家乡外出求学时,父亲也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出门在外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家人替你操心。”父亲一向对我们很严厉,当我远在离家千里的塞外城市忍不住想家的时候。父亲却总是说“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处理。”说完便匆匆地挂掉电话,从不多说一句。现在想来也正是当时父亲严厉的要求,促使我养成了独立、自强的性格。在父亲写给我的信中有一段我一直难以忘怀,“孩子,你长大了,父母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外面的风雨可能更冷,但那是你成长中必须经历的一部分,相信你作为一个革命老区的孩子不会让我们失望……”。当时我清楚地记得读完这封信我泪流满面,从内心里真正读懂了父亲,在那严厉的表情下,藏着一颗慈爱的心。为了不让父亲失望,我努力的读书学习,每学期回家我都捧着获得的各类荣誉证书、发表的各种文章让父亲过目,父亲从眼里边透露出笑容,总是让母亲炒上两个菜,再到食堂买上点肉,看着我和弟弟吃完……
父亲也渐渐地老了,有时看着在床上由于剧烈的咳嗽而抽搐成一团的父亲,我常常想这是我的父亲吗?这是那个让坏人闻风丧胆的公安局长吗?每想到这里我常常暗自伤心。然而父亲醒来,双眼一直那样炯炯有神。父亲引以为豪的就是他亲自挂帅,侦破的震惊全国的“敦煌元宝”大案,当时国务院副总理姚依林亲自接见了父亲,每每讲到这里父亲总是面带着微笑,沉浸在自豪之中……
每次回到家,都不忍心看父亲那苍老的身影。在去年父亲退居二线了,按说辛苦了一辈子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可父亲却平静不下来,就同《激情燃烧岁月》中的石光荣一样,像战马突然失去了草场、雄鹰失去了翅膀,孤独、寂寞、而又无所适从……那几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让父亲开心,然而谁又懂父亲那颗战士般的心呢?在那一段的日子里,父亲苍老了许多。让我们心痛而又不知所措……后来,父亲慢慢地接受了现实,依然风餐露宿、风雨兼程;依然那么豁达、开朗,坚强的让人汗颜……
由于我在铁路工作,一年四季在外,自从成家后,与父亲相见的日子更加的稀少。特别是逢年过节,常常因为工作的需要,不能与他老人家团聚。然而父亲总是用他那爽朗的笑声告诉我,“忙点好,忙一点比什么都好!”让我不敢分心,踏实工作。这一次父亲,不顾劳累硬是骑着摩托送我到车站,望着父亲那已斑白了的头发,我突然认识到父亲人生的真谛就是给予,给予子女、给予他人、给予社会,惟独没有给予他自己。然而父亲是快乐的,他的快乐来源于他的给予,他的奉献…….
在父亲的影响下,我们哥仨都养成了敬业爱岗、踏实做人的好习惯,我想父亲给予我们的将影响我们的一生,甚至我们孩子的一生。我们将这一份真爱永远的保留、珍惜,它时时刻刻催我们上进、自新,促使我们像父亲一样认认真真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人……
—— 赵志虎
保定知道 - 2009-7-25 22:59:28
母亲的爱
老天总不怜惜我,小儿总是多病,等他好些了,我却又发起烧来。实在撑不住了,日近傍晚,我便身心疲惫的回了娘家,因为我娘家隔壁就是一个开了多年的诊所。
迎接我的是母亲亲切的笑脸,母亲陪我去诊所输上了液,回了家,不一会儿就捧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漂着油花、卧着鸡蛋的热汤面。儿时就是这样的热汤面伴我度过了几乎每一个寒冷的冬日的早晨。一时间,我好似又回到了童年,那时的母亲既年轻又能干,不像现在两鬓斑白、病痛缠身,虽然她没有什么惊人之语,也没有什么凌云之志,但她却是外柔内刚、一生坚强。上有老、下有小,一生忙碌。孩提时总嫌母亲唠叨,可谁又想长大了、成家了,又能听着几回母亲的唠叨?母亲伺候公婆、伺候丈夫、伺候子女、伺候这个家直到如今,依然如故。有时我甚至为母亲不值,但母亲的每一天仍然重复着。
晚上,因我牵挂幼子执意要回家去,母亲便送我去坐车。走在路上,我再三说:妈,你回吧。母亲依然陪我到大路上。正在说话时,马路上有两个男人骑着摩托车缓缓开来,车后还紧跟着三条恶犬。母亲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迅速伸出手臂将我护住,嘴里还说着:没事,没事。大有母鸡护小鸡的意思。我的眼睛湿润了,我已长大了,为人妻、为人母,可在母亲眼里我依然如同以前缠膝的娇弱的爱女。我爱母亲,却不及母亲爱我之万一,母亲的爱正如涓涓流淌的小溪汇入大海般向我心中奔涌而来。这种感觉是直到我已为人母后才真真的体味出来。母亲这时已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眼前,那三条大狗已随主人跑远了。母亲打开车门让我上了车,在我极力推辞下母亲还是塞到我手中十元钱车费。在出租车掉头之机我擦了擦流下来的泪水,向母亲挥了挥手说:妈,你回去吧。可我知道,注视我远去的依然是母亲久久不去的身影和殷切的目光。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耳边回响着母亲亲切地话语,真想永远依偎在母亲身边,听听母亲平凡的唠叨,因为我知道那每一字、每一语都是母亲最深、最深地爱!
—— 赵研
保定知道 - 2009-7-27 15:25:35
我家保姆小青
小青出生在满城县一个小山村,今年43岁,小学文化。她身材苗条,面庞清秀,衣着平凡,话语朴实,双眸闪烁着精明干练的灵光。她从2006年11月到我家做保姆,至今已一年半时间,她工作得甚为出色,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良好印象。
她非常勤劳。自从到我家那天起,每天心里想的是“活儿”,眼里看的是“活儿”,手里干的是“活儿”,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她到我家当天,就把客厅、餐厅和卧室的地面瓷砖,用洗衣粉水和清水各擦一遍,又用消毒液进行清理。此后每天一小擦,三五天一大擦,对厨房的角落和阳台上的垃圾灰尘,都及时清扫,连床铺底下她都钻到里边擦干净。她经常用抹布清洗厨房的吸油烟机和四壁上的污垢,清洗冰箱里的冰霜,并把锅碗瓢勺全部用开水烫一遍,摆放得井井有条。门的拉手、电话机、电灯开关和插座,这些日常极易忽略且容易变脏的小地方,经过她勤劳的双手,也都光亮照人。我的孩子们来了都说,入家觉得精神气爽,有一股温馨和谐的暖流袭入心房,我心里说,这都是小青的功劳哇。
小青从小就养成了热爱劳动的习惯,幼时家境贫寒,十几岁就去北京朝阳区搞绿化工作5年,到丰台给工程队做饭3年,回到满城饭店干了两年,之后回家一直参加农业劳动。以“劳动为荣”已经在她脑海里深深扎下了根,她常开玩笑地说:“我一天也闲不住,我就是干活儿的命”,她这句话让人回味无穷。
她待人真诚。小青对我的老伴,可说关怀备至,80岁的老伴患脑血栓已12年之久,生活不能自理,语言表达不清,小青来后,每天给老伴做按摩,帮她在室内行走,和她说话聊天讲故事,启发她的思维活动,有时老伴听到小青逗乐的话,就嘎嘎地大笑起来,老伴和她的感情越来越亲密,已经成了离不开的伙伴。现在老伴思想比过去活跃多了,也经常说几句她那“半语子”话,我们猜测她说的意思,也比过去省劲多了。小青对我说:“大姨是个病人,我们应当让她体会到亲人的热情,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享受到亲人的关怀。”她这发自内心动人的语言,映射出她内心世界的“心地善良真诚”。她为了促使我们老俩身体健康,还帮我们养成了一些良好的卫生习惯,如每次饭后五分钟左右,用清水漱口一次;每天上午9点和下午3点左右,开窗通风十几分钟;在客厅、卧室各放一盆清水,三五天换水一次,保持室内空气质量;每天用梳子梳头两三次,每次5分钟,保持头部血液流畅……
她乐于助人,小青只要见到我们公用楼道有点乱,她一定抽时间把它打扫干净,连楼外门前也成了她经常清扫的范围,她说:“人家都在上班忙,我应当帮大家一把”,她受到了邻居们的夸奖。她在满城上高中的儿子来我家说:助人为乐是母亲多年来养成的良好习惯,母亲掏钱买书赠给他们班贫困的同学;下大雪时,母亲把附近20来户邻居门前的积雪都铲除干净;母亲会按摩,无论乡亲们谁找上门来,她都热情帮忙,而且从不收取报酬……
从我自身体会和对社会的观察,我深深感受到改革开放前后,农民来当保姆的家庭经济状况大不一样,以前多是因家境贫困,当保姆主要是为了混碗饭吃或给家里添补一点,是被迫不得已而来;近几年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家里日子比过去过得好多了,当保姆主要为了利用农闲季节,再多增加点收入,过得更富裕些,多积蓄些。小青曾对我说:“自从党的政策放宽后,我们两口子每年靠卖桃儿、杏儿、柿子等农副产品就能赚上几万元。”党的十七大后我对她说,党中央提出了要“加大支农惠农政策力度”,“努力增加农民收入”的精神,她非常高兴地说:“我们更有奔头了,农村会有更大的发展,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王德瑞
保定知道 - 2009-7-30 14:33:21
最该对父母说的四句话
很多时候,老人就像小孩,所以跟他们沟通的方式,也应该借鉴与孩子的相处之道。比如,对孩子说话,应该鼓励、赞美,要告诉他们,我们可以一起玩;跟老人说话也一样,你需要支持他、赞美他,还要邀请他们一起行动。台湾《康健》杂志在最新一期中,就据此标准,列出了四句最应该对父母说的话。
邀请:“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不管是吃饭、运动,还是做其他事情,你都要谨记,不是自己需要如何,而是全家要一起行动。
感激:“您辛苦了,如果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子女都很习惯给父母钱,希望他们的晚年生活过得舒适,可这样的心意,不免显得太形式化。其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最应该搭配语言的表达,这对他们十分受用。
赞美:“还是您做的饭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多幸福!”
找出父母的优点,并强化它。尤其是父母为你做的事情,你一定要用嘴说出来,让他们觉得值得,感受到你真心的赞美。千万不要认为父母为你做什么就是应该,这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像个佣人,于是出现不甘心、不平衡。
支持:“慢慢来,还有时间,不着急。您想去哪儿走走?我陪您。”
这会让老人感到子女值得信赖,他们随时随地都愿意支持自己。
不要担心老人会因此得寸进尺,老人是不会被宠坏的,只有小孩才会,因为老人不会予取予求,知道节制,有分寸,也更懂得维护尊严。
此外,跟父母说话要讲究分寸。比如,如果你不断对父母强调:“我很忙!压力很大!”在父母看来,潜台词就是:你最好不要来烦我!不如换种说法:“我现在没办法处理,您可不可以下次提前点告诉我,我好安排?”这会让老人家了解,这只是被迫拒绝,而不是“孩子不想帮我”。(《生命时报》)
—— 新华社 梁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