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总指挥部在我家乡

八路军总指挥部
位于山西省的东南部,绵延巍峨的群山之中,有一个叫王家峪的山村,抗日战争时期,这里就是八路军总指挥部的所在地。
我的老家与它邻的很近,仅有千米之距,前些日子回去,其间,特意来到此地进行参观。
这是座依山而建的宅院,地处三山“品”字形交汇处。靠山的北房一溜儿十几间全是窑洞,东西南三面是青砖、青瓦两出水的脊房,青砖铺地,木梭、纸贴的窗户,两扇开的推门,整体结构上看:是一个大长方形的四合院,中间又被两排平房截分、断成了并排的三个小四合院,外面又各自开了门口。三宅院中即独立,又有旁门侧道可以相互串通。公元一九三九年九月,转战中的八路军总部悄然进驻该院。
面北,左至右的顺序,西院:北房窑洞是刘少奇生活工作过的办公室;东房、西房、南房,依次分别是:朱德、彭德怀、左权的生活工作室。
中间院:是刘伯承、邓小平同志旧居。
东院:是陈庚、陈锡联旅长;任弼时、徐向前等领导人的生活工作室。
门口外面,悬挂着一块由陆定一题写的白底黑字“八路军总指挥部旧址纪念馆”牌匾。
行走在门前,环顾四周,总部窑洞顶上面是一条坡度很大的山路,路的上面收进去约二个篮球场大一块,深处是几间连片的窑洞,这窑洞顶部又斜挂着几条崎岖的小路,而就在它的上面,只见还有零星散布的窑洞,真是“重重山、重重路”,立体、多变,“山楼”式的窑洞景观。
距八路军总指挥部门口正前方10米外,是条“丫”字型起伏弯曲的山路,沿路走不出百十米,每条路又呈多个“丫”字路,多路口,多歧路,此处真可谓天然的“迷魂阵”。
若不是熟悉这里的当地人引路,外人很难直接找到此地。
我不禁惊叹于大自然鬼斧神工与天造地设的同时,更钦佩于八路军首脑机关选址的高明,难攻易守,进退可行,充分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自然环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积极因素,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又能最大限度地进攻敌人。八路军总司令部、及北方局就在此地直接指挥着华北、全国的对敌斗争。
从这儿,人们可以近距离、更直观、更深刻地感受到当时斗争的残酷,敌我力量的悬殊。“雁门关伏击战”、“神头岭伏击战”、“响堂铺伏击战”、“夜袭阳明堡机场”、“百团大战”等著名战役,就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山村宅院里运筹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是这里,为中国人民从胜利走向胜利,走向解放的战场,走向新中国,迈出了无比重要而坚实的一步。
如今,烽火连天的岁月离我们渐行渐远,这里的窑洞、庭院、砖石、树木,主人们生活过的用具、油灯、地图、画笔、陈设等,原物依旧。一件件真实感人的物品,静静地呆在那里,仿佛无声地向今人叙述着:当年艰苦卓绝地战斗中,中华民族为了消灭日本侵略者,同仇敌恺,前赴后继,浴血奋战,用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一曲曲惊天地、泣鬼神,荡气回肠的铁血诗章。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当年,曾坐镇这里的八路军将帅们虽都乘鹤西去,走完了他们奇特坎坷的人生,但是,伟人、将星们所创造的丰功伟绩,气吞山河的惊世壮举,给后人留下的精神风范和高尚情操,如江河行地,如日月经天,将永远活在人们心中。
是这儿,就是这儿。记录、聚焦、尘封、见证了一个时代,仅此,就足以让世人仰视它。
这里是一座丰碑。往后无论下去多少年,人们都应该记住,不!中国人都必须要记住:
这里,曾让中华民族挺起胸膛!
这里,曾令日寇、汉奸、反动派闻风丧胆!
这里,曾号令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这里,曾将帅云集、星光璀璨!
朱德与红星杨
从八路军总指挥部南行百十米,一个山弯“丫”字形路口西北侧,有片茂密浩大的杨树林,参观者到此游览的目的,都是慕名来看“红星杨”的。
还没走近这块林地,已能感到它周边的氛围了,岔路口旁边的饭馆、小店、旅馆,全以“红星杨”命名,足见这棵非凡之树在当地人心中的位置。
一座玲珑小巧的汉白玉石拱桥,横跨溪水、连接树林,只见成片一式的高大钻天杨,林木葱茏、遮天蔽日。据记载,八路军当年开展大生产运动,朱德亲自带领总部所属机关工作人员在此地附近植树多达两万余株。今天,这片林子的树龄多已近七十岁了,一棵棵高大的杨树挺拔屹立、刚劲粗壮,其胸径多在五十厘米以上,又直又高,直入云天。
林间,铺着段两米来宽的石砖路,幽静雅致,顺路抬眼望去,路的另端,铁围栏圈着一棵更大更高的巨树。
近前一看,完全傻了,呆呆地愣了半天,只有一个想法,看来世界上真有奇异之事。
树的不远处,一块石碑刻着:“1940年清明,‘朱德总司令手植杨树’,碑于1957年8月立”。
起初栽树时,这棵白杨是万千树中的一棵,极为普通、毫无出众之处,因此也没人在意它,只是暗记了朱德种的。然而,渐其长大后,越显其出类拔萃、非同一般,加之,偶又被发现该树的枝干横断面呈五星状,方引起关注,人们亲切地称它为“红星杨”,并有许多优美动人的传说于民间。
此刻我想,即使没有标记,看到此树的人一眼就能发现它的与众不同,这棵参天硕壮的巨树,称为“树王”,一点不言过,平生从未见过如此之大、之高的杨树,看着它,直觉得有种目眩人小之感。
论形状,该树的净树干就有三四层楼高,树身的胸径有一米四左右,地面到树茂顶尖的高度,能在三十米开外,树冠特大,铺扇开来犹如伞盖,树枝均匀舒展地像车子辐条似的散向四面八方(此也是该树的奇特之一),树盖直径近二十米,叶子层叠,参天入云,劲风一吹,哗哗山响,整个树林由它统领着摇曳呼号,其势,如排山倒海,似万马狂奔,伟岸的雄姿向世人展示着它的气魄与尊严。
本来这片杨树都很粗大高耸,可是“红星杨”比衬于周围的树,显得鹤立鸡群,格外招眼,即自成风景,又掩不住其外溢的孤傲与光芒。所有的杨树都无法与其模仿,这样的巨树天下难有其二,凡能亲眼见到它的人,不分智愚、长幼,国籍、民族,肯定都会对其竖手称奇,肃然起敬。
临别,拾了几段“红星杨”落地的残枝,掰断一看,截面果真是“五角星”,当时及后来,又不断比较过其他多个树种、树枝的断面,再没发现过有形同此树的了。
我郑重地把“红星杨”树枝收好,宝贝似的带回几段,欲让亲朋共同分享这一罕见的奇树。
太神奇了!难道树有灵性?天下有这么巧的事?红五星是中国共产党军队的军徽,植树人——朱德总司令是人民军队的缔造者之一,而这棵经朱德亲植的杨树,却天然地生长出了“五星”,让两个(军徽、白杨)根本风马牛不相及、毫不沾边搭界的事物,演绎成了传奇流彩、异曲同工的美妙华章,真是无法想象造物主的神来之笔,人杰而树灵,这种神奇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也只好说:一切的伟大都有点神秘,而这种神秘更易让人去联想、去思索。
是的,毛泽东时代的人没有不知道朱德总司令的。历史铭记了朱老总几十年来的辉煌战绩和许多动人的故事,“红星杨”生机勃勃,昂首屹立,也正向世人昭示着老一辈无产阶级的不朽功勋,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树下,祈盼红星精神代代相传。
枣树泣血祭邓公
八路军总指挥部,刘伯承、邓小平的院门口前,生长着棵一搂粗的枣树,它高约六米,曲曲弯弯、倾扭着身子、斜刺向天空。
树的外表虽貌不惊人,但其深受主家喜爱,因门前这边仅此一树,仍可称它“金贵”和“独秀”,无树毗邻的日子,令其多少有点寂寞和孤独。所幸,八路军总部落这儿,从此使它不再感觉冷清,更巧得是,它又意外地与邓小平结下了难解之缘。
话得从头说:当年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经常参加军事会议,或到总部汇报工作,他们的随身坐骑每次总爱在门前这棵枣树上拴,没曾料想,邓小平的战马有一回竟意外地把这棵枣树的树皮啃掉了一大片。
此树是房东张昌绪家的,当他发现了自家枣树的遭遇后十分痛心。一天,他神情沮丧、而又非常惋惜地当面向邓小平述说;“邓政委,您的马把我家的枣树皮啃了,这棵枣树肯定要死的。”邓小平先是一怔,随即跟他看过枣树,然后又围着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舒展开锁着的眉头,笑着说:“昌绪啊,不要紧,你就放心吧,这棵树不会死的,我保证。”
此话一出,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然而,看过树的人,无不叹气摇头。冬去春来,万物复苏,预言能否应验,人人拭目以待。
果然,被他所说言中,这棵枣树来年该长叶时长叶,该开花时开花,该结枣时结枣。年复一年,年年如此,枝繁叶茂,枣满树头,而每逢枣熟时节,邓小平及其他总部首长也常常乐呵呵地品尝这棵枣树结出的甜甜的大枣。
奇怪的是,这棵枣树躯干下身的皮几乎被啃光了,不仅没有死掉,反倒活得健壮依然;更奇怪的是,这棵曲弯多舛,历尽磨难的枣树颇似邓小平起伏坎坷的身世命运,及不屈的个人性格。
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邓小平作为中国的二号人物被打倒了,这棵与他结缘的枣树似乎看出了这不公的世道,自从主人受难后,其间多年再没有开花、结枣儿。但却顽强地活着,抽芽、长叶,辞旧迎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默默无语,昂首朝天。
后来,随着林彪、“四人帮”两个反党集团的先后垮台,长达十年的浩劫宣告结束,从而迎来了祖国的春天,这时邓小平也众望所归地重新走上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岗位,是年,这棵枣树竟奇迹般地复又结枣,大枣挂满枝头,有许多枣儿都长崩了口,像人逢喜事,舒心欢笑,开始了它年年岁岁,回报人间。
1997年春,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走完了他落起不凡的人生。噩耗传来,各地、各界人士怀着极其悲痛和对小平无比崇敬的心情,以各种方式纪念、哀思这位世纪伟人。就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和八路军总部旧址举行邓小平追悼大会时,这棵枣树干上一个茶杯口粗的树洞里,突然淌流出汩汩殷红的(血水)液浆。
参会的工作人员、村民及闻讯赶来的人们,潮水般地涌到枣树前,亲眼目睹了这一世间奇观,无不为之动容,他们见证、同时用镜头凝固了这一真实的瞬间,并刻碑作志,其事碑文作证。
至此,这棵枣树从邓小平与世长辞之日起伴邓公作古,再无复生,枯树今在,依然迎风耐雪,凝眸大地。
2004年恰逢邓小平诞辰百年,欣喜的是,这一年从枯死的枣树根部旁破土而出一枝新芽,又复两年,开花结枣,人们为它起名“母子树”。小枣树长有一尺半高,筷子粗细,此刻就在眼前,看到时长枣了,米粒大小,如今,它与刘、邓的拴马枣树同样也成了八路军总部旧址处一道神秘独特的自然人文景观。
止笔前须声明一点:我从来反对迷信,也质疑天人感应学说。但是,朱德的“红星杨”与“邓公的泣血枣树”,确实有点神秘得不可思议。这里不知如何说才好,大概就叫:吉人天相,苍天有眼,天公地道,或天经地义吧!再或者应解释为“巧合”,不然,怎么来得“无巧不成书”呢?毕竟一念之差,毫厘之差,终将结果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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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生